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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想着,一边丢开手中的漆盘,悄悄退至边门,直奔墨方斋而去。
轻车熟路,自后苑翻墙而入,两处楼阁已烧的面目全非。原本后苑便只有暮锦和几个服侍的丫鬟住着,如今程府阖府上下,均在前院歇息,只留两名家丁在后头值夜,经过昨日一番折腾,那两人此时早已困得东倒西歪。
阿七在园中转了一圈,径自去了前院下人的房舍,谁料连柴房都仔细寻过,竟未见那小丫头的影子,心里不由得纳罕。辗转又回到后苑,园中草木倒未被大火殃及。阿七便爬到那株樟木上,跨坐在树杈中间,正要歇息片刻,谁料无意中眼角一瞟,惊得险些跌下树来。
借着游廊上的火光,只见树下不远处,一个人影,正闲闲负着两手,显然一副手到擒来的架势。
阿七既惊且恼,一时进退两难,心思转了数转,最后把心一横,索性端坐在树杈上,看那苏岑如何上来拿自己。
不多会儿,苏岑果然踱到树下。阿七屏息凝气,右手缓缓伸至脚踝,悄无声息的自短靴中抽出薄薄一柄匕首。
“这么早就亮出兵器?”苏岑也不抬头,开口轻笑。
阿七心中暗知不好,却也无可奈何。
只听苏岑又笑道:“劝你还是束手就擒,还能少吃些苦头。”
阿七环顾四周,实在没有可攀附之物,料定已是无法轻易脱身,又听他言语之中并无狠意,终于乖乖下树。
眼见离地还有三五尺,突然深吸一口气,单脚点一下树身,自苏岑身后斜斜飞窜出去。
苏岑却更快一步,似是早就料到对方有此打算,抬手便抓住了阿七的脚踝——
这一次摔得更惨,面朝下砸在地上。阿七痛得呲牙咧嘴,将要撑身而起,便被苏岑一脚踏住后背,整个人重又趴回地上。
“说!何人派你来的?”苏岑声音冰冷。
阿七脸颊贴地,被沙石硌得生疼,鼻间全是土腥味,心中更恼,口不择言道:“若要阮暮锦安然无恙,最好还是放了我!”
苏岑冷哼一声:“阮暮锦与我何干?放了你?没那么容易!”
阿七情急之中,几乎脱口说出那阮暮锦不是寻常人,却终是将话咽了回去。心中暗叹一声,不再言语。
苏岑等了片刻,脚下几次发力,见对方只是咬牙受着,便一把将阿七提起,捏住喉咙,“既不肯说,只好送官!”
“我说我说!”阿七一迭声道,“公子高抬贵手!”
苏岑便将阿七拎到回廊上,重重掼在地下。自己则气定神闲的坐下,借着廊上的灯笼将阿七上下打量一番,方才开口道:“说吧!”
阿七作惊惧状,信口胡诌道:“小的名叫阿七,家在城东青竹庄,自小跟兄长学了些三脚猫功夫。因认识的兄弟在对面承安茶楼做护院,便荐了小的也在那里做事。只因这墨方斋刚刚开张,听说这程老板家底殷实,小的一时鬼迷心窍,便想劫了他的家眷,换些银钱。。。。。。”
“还真是嘴硬!”苏岑冷哼一声,突然扯住阿七,毫不费力拎鸡崽儿似的重又将阿七提起。
“小人不过受人差遣!”见苏岑确是不好蒙骗,阿七暗自咬牙,道,“若说出主使,将阮姑娘送还,公子可肯放了我?”
苏岑睨阿七一眼,手上力道渐渐吃紧:“放了你?哼,若不老实,便让你立时毙命!”
阿七被他箍住脖颈,脸上发白,颤声道:“小人确是在对面茶肆做活。因机缘巧合被冯大人看中,私下来找,说要额外赏小的一口饭吃——”
“冯大人?哪个冯大人?”苏岑冷声问道。
“便是知州冯亦铎冯大人。”阿七答的一本正经。
“好大的胆子!”苏岑喝斥道,“小小年纪,劫人放火,诬陷朝廷命官,任哪一条都是死罪!”
阿七心中暗暗叫苦,嘴上却分辩道:“公子明鉴,小人所说,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必遭天打雷劈——”
“闭嘴!再不老实,便真劈了你!”苏岑喝道。
阿七索性胡搅蛮缠:“公子,小的到底要如何交代,您老人家才肯相信?”
苏岑便问:“那冯亦铎差你何事?”
阿七不假思索,“冯大人曾给了小人一幅画,让小人照着画中描绘的情形,在这陵溪城里,寻一处宅子。”
“什么宅子?”
“小人之前将画藏在这园中的假山后头,公子若不信,现在便可随小人去取!”
苏岑见阿七言之凿凿,料定对方也不得脱身,便真的让阿七前头带路。
阿七拍拍身上的土,不忘取下廊上一盏灯笼,引了苏岑往花园而去。
眼看假山就在前面不远处,苏岑不紧不慢跟在自己身后,阿七寻不着机会,心中暗暗焦急。
待转过弯去,一方黑漆漆的水面映入眼帘,却是园中的莲花池。
阿七将灯笼举高,随手指向池塘边的一块山石:“喏,就在这石头底下!”
苏岑将信将疑,先是冷冷扫了阿七一眼,方回头打量那石头。此时阿七心一横,纵身跃入池水之中!
苏岑只听“扑通”一声,暗道不好,只见池中惊起几只绿头鸭子,灯笼浮在水面上,火光闪了一闪便熄了。四下里一片漆黑,只听得阵阵水声,哪还看得见人?
苏岑不习水性,明知池水不深,阿七也必逃不出这池子,但仍是不敢贸然下水。无法,只得气急败坏喊家丁过来。
阿七长憋一口气躲在池边水下,并未游远。虽已时值仲春,池水却依然冰寒刺骨,两腿陷在池底淤泥里,冻得僵直。方才往下跳时,赌的便是这苏岑不会游水。稍等片刻,未见有人跟着下来,阿七悄无声息的浮出水面喘几口气。此时便听苏岑大声唤家丁过来,自知片刻不可多留。刚好那群绿头鸭子受了惊吓,四处乱窜,打的池水哗啦作响,阿七摸着池壁,趁乱游到池塘另一侧,挣扎着上岸,拔足便逃。余光扫过,遥遥看见几名家丁举着火把灯笼赶来。
苏岑借着火光,发现人已在池塘对面上岸,赶忙去追时,阿七已翻过院墙逃脱。
拼了命往绮桐馆逃去。透湿衣裤裹满淤泥,夜风一吹,既重且冷。阿七冻得几欲昏厥,边跑边将外衫脱了,随手弃在岔路边。
待逃回绮桐馆后院,爬上绣楼,老远瞧见回廊上的继沧,心下才松了一口气。继沧听见响动,举了灯笼快步迎来。灯下看时,却见阿七面色惨白,身上仅着透湿中衣,鞋也丢了一只。
冷冷问道:“可有人跟来?”
“少废话,”阿七哆嗦着有气无力道,“撵浦儿起来,准备热水!”
热水桶中泡了半日,才渐渐缓过气。伏在桶沿思索半晌,突然开口唤那一直候在门外的浦儿,“今晚绿绮可被谁竞了去?”
“听说是绿绮姐姐在京中的旧识,是位面生的公子。”浦儿在门外轻声答道。
“哦?那人今晚可宿在馆中?”
“只交了银钱便走了,说是明日过午再来。”浦儿答。
阿七听罢,懒懒打了个哈欠,吩咐浦儿下去。自己手足并用爬出浴桶,收拾停当,自去看暮锦。
暮锦仍是端坐桌旁,守着灯发愣,听见门锁响动,只是缓缓伸手去研墨,并不抬头。
阿七进得门来,到桌前打量半晌,见那幅图已然完成,便笑道:“阮姑娘果然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暮锦淡淡一笑:“早前你说的绿绮姑娘,可是本乡人士?”
阿七笑道:“不错。阮姑娘也是琴艺非凡,自当对她有所耳闻。当日她可是名动京城呢!”
“先前在京中时,确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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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锦道,“但无缘得见本人。”
“阮姑娘那时若要见她,岂不容易,只是怕有**份吧。”阿七见暮锦脸色有异,不动声色道,“绿绮一年前离京返乡,许是为情所累。不过既已入风尘,未免也太看不开些。”
暮锦手上一滞,一滴墨渍落在纸上。阿七佯装不知,端起案上的灯烛,凑到图前,“姑娘便与我讲讲这图吧。”
暮锦却道:“即便你将这图记得烂熟于心,此去也必是凶多吉少。”
阿七只是专心看图,随口问道:“此话怎讲?”
“外庭便罢了,先前听闻内庭直至禁宫,散布了近百隐卫。我那时时常出入禁宫,都不曾亲眼见过他们。”暮锦轻笑道,“你当自己身在暗处?螳螂捕蝉罢了!”
阿七便笑着看向暮锦:“姑娘既然好意提醒,必是另有要事相托吧?”
“不错!”暮锦唇角含笑,却目露狠意,“我要你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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