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海之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棉花糖小说网www.aaeconomics.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同样,拓跋焘的部队不远万里前去抄柔然的老巢,结果赴了个空,分散四处寻找柔然的主力部队,要与之决战。拓跋焘带领部队先行进到鹿浑谷,遭遇了敕连可汗的部队。此时敕连可汗的部队正是乱哄哄如一窝蜂,仓皇逃命已累得手脚酸软,毫无还手之力,太子拓跋晃看见前面扬起的沙尘隐天蔽日,对太武帝禀报说:“前方沙尘扬起,一定是败退的柔然贼军。敌人没想到我大军猝然而至,正应趁其不备,一举围歼!”尚书令刘吉考虑到皇帝和太子的安全,为稳妥起见,就启奏说:“敌军营寨中尘土飞扬,一定是兵多将广,我军此去进击,处于一马平川的草原之中,无险可守,恐怕被其包围,不如传令后续部队尽快前来,以多胜少。”拓跋晃说:“敌军路途中扬起那么高的沙尘,都是因为受惊吓慌忙逃命惹起的,如果是营寨中休整,哪会扬起沙尘呢?”拓跋焘觉得刘吉和太子的话都有道理,犹豫不决。英明果敢的拓跋焘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命令部队原地待命,等候远方的后续部队。这一等,就等到前方的沙尘散静。拓跋焘这才亲自前去观察,见地上尽是慌乱杂踏的马蹄印,哪里是整齐威武的军阵,证明太子言之有理。拓拔焘急忙跳上马,率领部队往前急追,追到石水,仍然没有见到柔然的一个人影。返军途中,半路上抓获了柔然一名打探消息的骑兵,经审问,骑兵说:“敕连可汗仓皇逃遁,死伤过半,见北魏大军猝至,慌忙向北方逃跑,一直没命地跑了六七天,只剩下几百人了,见后面再没有部队追击,这才缓缓地逃进深山中藏匿起来。”拓跋焘后悔得捶胸顿足,回到平城后,认为太子已堪大任,就将一切政务都交给太子处理,自己安心当太上皇。
侍中古弼为人正直,被拓跋焘赐名为“笔”,佳勉他中直善言,后来更名为“弼”,称他是最贤的辅臣。他看见皇家园林面积太大,四周居住的尽是穷苦人家,就请太子分割园林一半给贫苦百姓,太子晓得园林是父皇的最爱,不敢擅动,要他去请示太武帝,古弼不管不顾地闯进皇宫,觐见皇帝。此时,拓跋焘正和大臣刘树在下棋,激战正酣,中盘走势不明朗,古弼就恭恭敬敬地坐在一边等候皇帝垂询。可是皇帝下棋下起了瘾,等了半天,也不理睬身边的古弼。古弼忍无可忍,起身过去,一把抓住刘树的头发,拖下坐位,一边揪他的耳朵,一边殴打他,咒骂他:“朝纲之所以败坏,都是你们这些臣子的罪过。”拓跋焘见怒不可遏的古弼,吓了一跳,赶忙扔掉手中的棋子,过来劝阻古弼:“不听奏事,都是朕的罪过,刘树陪我下棋有什么罪呢?快松手!”刘树这才戴好头巾,灰溜溜地跑了。古弼奏请将园林分割一半散发给周围贫穷的百姓。拓跋焘欣然同意,要古弼放心大胆地去办就是了。古弼在安排人办理分割园林一事的时候,仔细想自己在皇上面前的表现,觉得自己在皇帝面前太过放肆,未尽人臣之礼,这是犯上之举,于是赶忙又去到端门,赤着双脚手捧官帽下跪,请求皇帝赐罪。拓跋焘出宫,亲自扶起古弼,对他说:“凡是对国家老百姓有利的事,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做,你没有罪,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
为了让大魏帝国的接班人尽快成长,让“笔头公”古弼这样的能臣尽情辅佐,拓跋焘每天寄情山水,游狩畋猎。这天,拓跋焘率队狩猎到了河西深山东,下了一道诏书给留守京都的尚书令古弼,要他速速护送二十匹精壮的战马给河西的狩猎部队。古弼选了二十匹老瘦病羸的驽马,命押送官给皇帝送去。拓跋焘一看这二十匹驽马,气得当场用剑砍掉了一匹驽马的脑袋。“这些驽马怎配狩猎驱杀虎豹,只配在家参与‘龟兔赛跑’。”皇帝杀了驽马,还不解恨,拓跋焘当着押送官怒骂:“笔头如此欺侮朕,待我还宫,先斩了此奴!”押送官吓得屁滚尿流,当即回到京都向古弼报信,害怕自己受牵连,&#
;
a
.&#
;&#
;要求尚书令尽快另选择良马送去,向皇帝谢罪,请求宽恕。古弼宽慰押送官,另书信一封以谢罪,让他送往河西狩猎场。拓跋焘一看古弼的来信,毫无悔意,居然是更进一步的劝谏。信中说:“古弼身为人臣,不使人主盘桓于游猎,这是小罪。若无良马精械装备部队,一旦边患,导致京都失守,那罪过就大了。今柔然残匪尚未全歼,时时搔扰,我以良马供军,弱马供猎,为国远虑,死也心甘。”拓跋焘读过古弼送来的书信,好久好久这才叹息一声:“有这样的直臣,真是国家的宝贵财富啊!”
尽管有直臣劝谏,拓拔焘放心让太子执政,对狩猎仍然乐此不疲。八月秋熟,拓跋焘又到北山东森林去狩猎,这次收获颇丰,斩杀的麋鹿就有几千头,狩猎部队搬运困难,拓跋焘又传诏书给古弼,要他送五百辆牛车去运载猎物。传诏者走了以后,拓跋焘立即醒悟,对身边的大太监宗爱等人说:“笔头公不得送牛车来的,你们还是自己牵马驮送吧。”一行人只得用马驮着猎物,士兵们下马步行,缓缓赶回京都,一行人走了百余里路,收到了古弼派人送给皇帝的表章,上面写着:“今秋谷黄丰收,稻菽遍野,猪鼠偷食,雀鸟侵害。风雨消耗,是往年的三倍,得尽快用牛车将粮谷运送归仓,请圣上宽限几天,一旦牛车有空,臣即派人送来。”一看表章,拓跋焘就笑了:“果然如朕所预料,笔公不是我的大臣,是社稷之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