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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对来人微微一笑,待要开口,对方却突然展开手臂,一把将她抱住——紧接着阿七双脚离地,像孩子似的,被他抱着连兜了两个圈子。

将阿七放下,乌末大笑着拍上她的右肩,“我乌末从来不曾看错过朋友!”

阿七被他拍得矮了一矮,心中大窘——罢了,乌末面前,姑且扮作男人吧。

乌末望着面前的少年,并不开口多问;正如阿七也不会问他,他与坦鞑究竟有无交易。

“乌末兄,”她静静说道,“我已见过格侓。”

“格侓也是我乌末的兄弟,乌末必会助他一臂之力。”乌末言语坚决。

“祁国郡主一定要嫁给赵衍太子。”阿七道,“况且,你们并无胜算,我不能眼见你遇险,却坐视不管。”

乌末冷然望着阿七。

“我绝非有意袒护世子,”阿七接着道:“和亲之事牵连甚广,不知有多少人居心叵测,蓄意从中挑拨,只盼衍祁两国失和。若此番当真劫走郡主,必将累及众多无辜,乌末兄——”

只见乌末将手一挥,打断阿七,“不必再说!乌末允诺兄弟之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盼此事不要坏了你我情意。今日你应是不会跟我走了,既如此,乌末告辞!”一面说着,将手拉了索布达,转身便走。

阿七心中一急,上前拦住乌末,“且慢——乌末兄何苦拖累这小小祁女?”

索布达神色哀戚,却并不挣脱。

“这祁女已认定了云公子,”乌末冷冷说道,“若云公子亦是有意,过了明日,乌末自会完璧奉还。”

阿七明知不敌,当下仍是抽出佩剑,指向乌末颈间,咬牙道:“她不过是个孩童,乌末兄竟连孩童都不肯放过么?”

不想乌末却突然放声大笑,面上透出几分狰狞——“孩童?住口!休要逼我出手,闪开!”一面说着,狠狠向阿七肩上一推,掉头离去。

阿七未作躲闪,被他推出老远,重重跌坐在地。

呆呆坐在草中,望着湖面上的粼粼浮光——不知何时,乌云散尽,天幕一轮清辉,水中月影沉沉。天地间仿佛只剩她自己一人,而将将那少女还坐在她身侧,浅笑盈盈,手中抚着一只细细骨笛。。。。。。骨笛。。。。。。阿七双眉渐渐拧紧。

回想起坦鞑帐中那尖细哨声,莫非竟是由这骨笛发出?即便当日自己在雁鸣城楼拦下乌末的连弩,也不曾见乌末如此愤怒,如今他究竟要这祁女做些什么?此时酒意淡去,药力却渐起,四肢百骸如同燃着了一般,渐渐失了力气,只能伏在半人多高的蒿草中,喘息静候。。。。。。

拂晓。

被啁啾的雀鸟吵醒,自草丛中爬起,头痛欲裂,脑中仍有几分混沌。

远处传来悠长的号角声,起身望去,并非军队集结,却有许多人马涌向湖边一处空旷草场。更有牧民赶了羊群,亦是向那空地而去,倒像是一场盛事即将开启。

并未看到迎接郡主的华车,阿七心中疑惑,快步赶去。

宽阔的草场周遭,扎满了洁白的毡帐,众多牧民不分男女老幼,赶着牛羊拥聚在四周,毡帐边已是人群攒动。北侧最大的一处描金毡帐前,端坐着一众祁国贵族,俱是盛装打扮,更有不少华服祁女。而世子与隋远,并数十名戎装亲兵,亦在其中。

草场各处,散落着高矮不一的五色彩幡,随着微风轻扬——低者离地不过数寸,高者需骑手勉力立在马上,方可摘得。而草场正中,则由粗壮的松木围起一方栅栏,圈了数十匹骏马。几名身形彪悍的祁国男子,裸着半边臂膀,骑在马上,手中执了长长的马杆,围着栅栏缓缓而行。

人人心中激荡莫名,眼中闪着光亮——谁也不曾留意,一名少年手牵白马,悄然立在人群之外。

阿七不知众人在说些什么,只好将眼遥遥望向场中。

随着一声高亢的号角,众人齐声高呼,两名男子缓缓走入场内——一名祁国男子,一名赵衍骑兵。二人向围栏中各自选出一匹骏马,摘下束在马眼上的罩子,先后跃上马背。

此时阿七垂下眼,丝毫不理会耳边振聋发聩的人声,狠下心来,低低对那白马说道:“。。。。。。我们现下便走,二狗你说好么?”

白马第一次未回应主人,而是不停扇动鼻翼,嗅着远处同伴的气息。阿七能感到白马的焦躁与不安,再抬眼看时,远处两名男子纵马飞驰,每人手中皆扯下许多幡帜。而每扯下一面旗帜,人群中便发出一阵欢呼。

号声再次响起,两名男子缓缓驻下马匹,将手中的彩幡交与候在场边的侍者。侍者便用赤金托盘盛了,一盘靛蓝,一盘鹅黄,躬身奉与祁王。

冒鞊兴致盎然,亲手将两盘彩幡数过,朗声大笑。继而却望向身旁的北衍世子与上将军隋远,“皆无杂色,不过,还是我祁国男儿更胜一筹——殿下与将军,可要亲自数来?”话音未落,倒引来周遭祁女一众眼波,频频向那世子顾盼。

暄手执酒盏,面带轻笑,“恭喜祁王初战告捷,再比过便是——”

由此一轮轮接连展开。阿七亦渐渐看出些门道——无非便是两国骑手各选一色,以号角为令,将那同色旗帜摘尽,不得采摘别色;若时辰已过,却未曾摘尽,便只能作罢,以量多者为胜。

其间倒有一段风波——一名衍国骑兵,天生眼疾,不辨斑斓之色,无奈见旗便扯,倒将场上旗帜扯去大半,手中兜不住了方罢,引得一众观者哄笑不止。

几番比试,场上彩帜渐稀,独独余下黑白二色。

暄坐在场边,心中早已意兴阑珊,只盼比试终了,带了那郡主尽早返程。

而冒鞊却意犹未尽,将手指着场中,“如今胜负难分,只可惜苏将军不在——不知殿下手中,可还有良将?”

此时一侧坦鞑便接笑道:“听闻贵国苏岑苏将军,此番亦随殿下北上,昨晚倒还罢了,今日如何还是不见?”

暄淡笑道:“哦?苏将军亦在祁地?我竟不知——”一面说着,回头瞧瞧隋远,“将军可曾听闻?”

隋远面色平淡,问那坦鞑:“王爷却是如何知晓?”

坦鞑便对赵暄大笑道:“若苏将军不在,世子竟不妨屈尊一试——”转而又向冒鞊说道:“陛下有所不知,世子骑术绝佳,此番献上的西炎良马,亦是世子一手调教。”

暄自是不意于此,待要开口推拒,却见身侧人群隐隐现出骚动——

此时阿七遥遥望见,正北方的描金毡帐,耀眼的白色毡帘缓缓掀起,昨夜那个红衣如血的年轻女人,已换上皂色骑装,而原本长可及地的乌发,竟被拦腰剪去——无视兄长与族人惊怒的目光,郡主手持软鞭,径自走到世子面前,嗓音暗沉,“燕初愿与殿下比试,若殿下输了,按着祁人的规矩,便不能将燕初带回北衍——”

近旁不知是谁忽然放声大笑,继而除却坦鞑,周遭祁人俱是哄笑起来——祁国贵族子弟多修习衍语;战乱间隙,很多人亦作过京中游历,宁王世子貌美放浪与庸碌无为的声名,早已传至祁地——郡主虽是女人,只怕这世子的身手还远不及她。

一众北衍军士早已压不住怒意,却因隋远在场,不敢寻衅造次。

面前这个一刻也未放下酒盏的衍国男人,在燕初看来,生得几近妖异,他周身隐隐透出的倦怠,倒更似一种无言的轻慢——令她想起祁山密林中的雪豹,慵懒却暗含杀机——她从未见过有人流露出这种气韵,除却昨夜那个衍国少年,气度与他倒有几分相似。

她先前派出的侍女至今仍未归来——接连数日,格侓音信全无,燕初全然不知他的计划,只知自己已是待宰的羔羊。而昨夜那少年的一番话,更加重了她的忧惧。

即便她的爱人是原上的白鹰,是祁地最勇敢的男人——她却不知如今他在何处,甚至不知他是否还活着。一想到此处,便觉一颗心好似被鹰爪攫住,就像她最初见到他时,被他的白隼狠狠攫穿手臂。。。。。。

而如今站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她并非全无反抗的机会,不如放手一搏,即便输了,只要格侓还活着,就一定会来救她。

暄慢慢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位郡主——这女子声音不大,说的话却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言谈并无不妥,祁地历来便有这种嫁娶之俗——若迎亲的男子无法令姑娘诚服,便无颜将她领**中。

旁边隋远轻咳一声,低声对暄说道:“世子只怕要勉为其难了。”

身后随行众人神色间皆带了些意味深长——京中出了名的浪荡世子,如今倒要替那病弱皇储驯服异邦蛮女,圣上之意,果然极难揣度!

暄终是放下酒盏,缓缓起身,走上前来——王女微微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目光,毫无羞赧,更无惧意,她的瞳底略带茶色,前额宽阔而光洁。

如此率性大气的女人,却要嫁给一个暴戾乖张,喜怒无常的阴郁男子——他一眼预见这女子的宿命,叹归叹,然而,国婚岂容儿戏?

燕初终是收回了目光——对方那双狭长眼眸似乎轻易就能令她乱了心神,也能轻易看透她的心思。

暄一言未发,眸光微闪,抬手探向郡主脸侧——

众目睽睽之下,世子竟敢轻薄皇储正妃?非但旁人,燕初更是一惊,不料只见他神色突然变得沉郁,望着刚刚自燕初发间摘下的隼羽,沉声唤道:“季长——”下一刻,目光已变得狠绝,对那名伏身在地的侍卫说道:“将周进即刻给我押来!”

白羽之上,有一道狭细金斑,十分罕见——当日插在阿七发间,只一瞥,便让他牢记于心。

如今这白羽却在郡主手中,他料定,必是周进未能看住阿七,被她逃脱。

燕初又哪知其间巨细,惊措过后,立刻冷声说道:“还给我!”

暄依言将隼羽递上,继而却冷冷一笑:“无论是郡主,还是这隼羽,终归我赵衍。”言罢,微微抬手,示意燕初先行。

燕初一把夺过隼羽,泠然转身,径自向围场而去。

那厢隔得远了,无法看清,落在阿七眼中,一番情景却是——世子与那郡主初次相逢,便深深对视,世子更是情难自抑,抬手抚过郡主发间,而季长上前劝阻,反遭世子斥责离去!阿七心中郁郁,一时竟也不曾想到,暄已知自己逃出营地,且私会了燕初。

而暄被阿七脱逃一事搅得心绪难安,打定主意要速速了结此间麻烦,快些去捉那呆女回来——如此一来,也不问郡主选黑选白——号声一起,骑上侍者牵来的栗马冲入围栏,经过一名手执马杆的祁人,拔出那人腰间配刀,转而策马追赶,将将超出郡主半个马身,若燕初有意摘取白旗,暄便探身挥刀,借由奔马之力,一刀将那木杆齐齐斩断;若是黑旗,便每每被他抢先摘得——如是几番,燕初心中恼怒,无奈却像一头被苍狼死死缠住的黄羊,任凭自己左冲右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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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无法将其甩开。继而赵暄索性越过燕初,将系着白旗的木杆统统砍尽;而沿路下来,黑旗亦是悉数被他扯在手中。

燕初被逼的急了,原地将马一个急转,调头冲向围栏前抄起一根套马长杆。此时场上被马蹄溅得尘土飞扬,透过层层黄沙,燕初猛然间探身抖杆,抛出一个空心索套,目标却不是栗马,反倒是向着栗马背上的赵暄掷去——

恰恰此时场中已无黑旗,暄随手丢了弯刀,只顾策马折返,不想须臾之间,颈上竟被紧紧勒住。索套由肠线拧成,既细且韧,深深勒入颈间,暄只得将手擒住顶端的红柳小杆,稳住马身,与燕初对峙片刻,忽而发力,一把将长杆夺过,懒怠与她纠缠,亦顾不得狼狈之态,拖着马杆快马冲出围场。

而时候尚早,号角仍未吹响。方才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竟忘了呼喊叫好。此时几名隋远的侍卫蜂拥上前,替那世子解了索套,世子颈间立时现出一圈血肿。

冒鞊与众人也赶紧上前,却见世子并未着恼,反倒显出几分不耐,向赶来的燕初微一揖手,淡淡说道:“承蒙郡主相让——”继而又向冒鞊告罪,“恕暄失陪片刻!”

燕初兀自立在旁边,心中怒极,却也无可奈何。

此间场面变得些清冷,便见坦鞑在旁笑道:“世子果然深藏不露——陛下,如今赛事已结,可还要派人将那儿马牵来?”

冒鞊原本有些扫兴,听他如此一说,又来了兴致——“好,即刻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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