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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不置可否,郁郁叹道:“小小年纪作别故土亲人,跟着素昧平生的男人远行,只怕此一去,再也不得归返,却不见丝毫感伤——”
“即便帝王之女,亦不能事事如愿,何况于她?这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心性开朗,随遇而安。”他笑道,“单看你二人的名字,布苏,意指细土;而乌勒,却是云霞——瞧瞧你,终日冷着一张脸,究竟哪里不满?”
阿七道:“拿链子将我锁着,倒与我说这链子由赤金打制,还要问我有何不满?”
听她如此说,暄撑起身凑到她身旁,拉了她的手一本正经道:“并非我有意将你锁着,只是放你在外面,惹的祸事太多——”
阿七眉头一拧,待要抽出手来,却被他翻来覆去将手掌看了个仔细,“连薄茧也没一个,你平素使的是什么?”
阿七随口道:“匕首。”话说出来才觉不妥。
果然便听他笑道:“再送你一柄新的,还是替你将旧的讨回?”
阿七索性冷笑一声,“先将自己以往私相授受之物,交割明白了,再讨我的不迟!”
暄闻言失笑,“先时要砸花楼的场子,如今更要苛责夫婿,你可知皇家最忌妒妇?”
阿七深吸一口气,抬手解下腰间青潭,“他日若殿下得遇苏将军,烦请将这青潭归还与他。至于我的匕首,并非什么罕物,不必讨回了。”
见她容色决绝,且有几分淡然,便知此举绝非向自己表明心意——暄敛了笑,也不肯接那青潭,只是抬手掰过她的下颌,沉声道:“要得你一颗心,竟如此难么?”
此时那青潭恰好横在二人中间,被她一手执了剑柄,一手轻托剑梢,离他颈间不过数寸——指端传来阵阵寒意,忽的闪过一念——自己只需轻轻拨腕,便能挟了世子,逃出这丝笼;哪怕失手,他也必会心软,不忍惩处!
暄眸中明明灭灭,似乎全然不顾那冰冷剑锋下一刻就要逼上自己的喉咙。
她手上的动作更快于心思——眼前银光微闪,细细一缕乌发随着剑势扬起,轻轻飘下,触剑而落。
只见对面男子眸色一沉,竟丝毫不顾紧贴在颈间的利刃,不但不躲,反倒倾身一寸寸欺上前来,越迫越近,直到低头覆上她的唇——腰肢被他的手臂渐渐箍紧,隔着层层丝帛,仍能感到他掌心的灼热,而唇舌被他反复吸吮噬咬,仿佛以此倾泄着心中恼意。
青潭如一段白练,从他肩头静静垂下。阿七抵在他胸口,只记得最初被他恶狠狠吮破了唇,过后动作却越来越柔缓,带着舌尖一丝腥甜,沿着她的耳侧,一路向下轻点细吻——双目迷离,恍惚中好似年少偷闲时,玉洗微凉,眼前浮光轻漾,只需些微胭脂色,朵朵芙蕖便悄然晕开在水底。。。。。。
直到左手传来锐痛,才惊觉自己险些溺死在他的气息之中。不慎被青潭割裂了手掌——掌心留下细细一道血线,若非血珠不断沁出,创口几不可见。
悄悄擎起左臂,免得血滴在他身上。可那血越涌越快,汇成一线,沿着小指轻轻淌下。身下铺着暗金色西炎驼绒厚毯,血渍难渗,越积越多。。。。。。终于被他发现。
暄双眉紧锁,拉过她的手掌,轻轻覆在自己唇上。唇角沾上一抹猩红,诡异而妖冶。不再看她,只向窗外沉声唤道:“来人——”
她突然就想替自己分辩几句,可终是没能说出口。垂下眼,青潭正静静躺在自己脚边,剑身清亮,犹如一泓泉。
马车中只剩她一人,手上缠了层层棉纱。青潭已被他拿走。
不知为何想起曾有人对她说过,女子被负了,多半还会回头;而男子,若当真伤了他,只需一次,便再难挽回。
那么这次,自己算是伤了他么?
马车颠簸,阿七睡睡醒醒,只知日头原本映在右侧窗外,如今已绕到左侧。那人始终未再露面。中间倒有布苏进来,脸色冷淡,不声不响的将饭食摆在矮几上。摆好了也不离开,只跪坐一旁。
阿七低声说道:“你去吧,一会儿再来收了便是。”
布苏却不应声。阿七知她听得明白,侧过脸轻扫一眼——她已是一副衍国女子的装扮,削腰罗裙,红宝耳珰——世子应是对她十分喜爱,那红宝耳珰绝非寻常侍女可佩。
布苏也正打量着阿七。她从不曾见过如此白净纤细的男人——这些衍国的男人,颦笑举止间,像碧空中舒卷的薄云,抑或草原上流转的微风,与粗砺率性的祁国男子全然不同——布苏心中带着些赧然,竟脱口说道:“公子。。。。。。你是女人。”
阿七语气很是平淡,“为何这样说?”
“公子是女人。”布苏言语执拗,却只有这一句。
阿七望着她,低笑道:“这耳珰。。。。。。是殿下给的?”
布苏眸中多了一抹光亮,轻声答道:“是。”
阿七接着问:“你喜欢殿下么?”
布苏低了头,“喜欢。”
心中暗暗一叹,将饭菜向布苏面前一推,“吃了去复命吧。”
布苏疑惑的看着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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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阿七微笑道:“既不愿见着我,早些出去,岂不好?”
布苏开始还有些犹豫,但很快就伸手接过,吃尽,再将几上的碗碟收好,起身离开。
烟色窗纱被夕阳染成金黄。阿七靠在车窗边,回想起先前自己随手赠出的玳瑁梳——布苏这懵懂祁女,可知“赏”与“赠”本有分别?而那浪荡世子,又可知祁女与衍国女子有何不同?掌心传来阵阵痛楚,并非痛得难以忍受,却细密绵长,令人心绪难宁。
数里之外,苏岑策马随行。踏雪无需主人号令,步履轻快,遥遥跟在队列之后。忽有一刻,栗马轻嘶一声,苏岑抬眼望去,却见前方不远处,一男子正立马静候。
“苏将军——”男子一袭苍衣,所骑的正是阿七的白马。
苏岑面容平静,待要下马,却被男子抬手拦住。苏岑便在马上揖手道,“殿下。”
暄取下身侧软剑,“这青潭,今日便归还将军。”
“此物既已赠出,若无新主当面允诺,何来归还一说?”苏岑言语恭顺,却是不容置疑。
暄抬眼将他一望,终是未置一词。
此时便听苏岑沉声说道:“既如此——末将告辞。”言罢,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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