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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锦盒,单手作“请进”手势,商娥顿了半秒,红着脸点头,随他进屋坐下,那双秋水剪瞳,仍不敢看他,张南平心想,这姑娘一定没有与男子单独相处过。
商娥看向侧方,见房间尽头配有书桌,细语慢出:“公子,我写给你吧。”
张南平跟着娇羞的姑娘,转到书房中,她静静坐下整理书纸,张南平则默契的添水磨墨,二人不言语,一人研磨,一人书写,纱蔓之下,烛火轻摇,像极了新婚的小夫妻。
她将对应的解药名称与可解之毒,全部细细写下,字迹娟秀工整,字如其人,写到第六张时,张南平忍不住夸赞:“你的字真好看。”
“多谢公子,前面的六瓶已写完,这最后这一瓶万灵丹,是用来解西域花毒的,我们对西域了解不深,故而只能解十一种花毒。”商娥说着,写下最后一瓶解药的注释。
万灵丹,是秋水宫在大殿之上,为那三个人解毒的药名,张南平在锦盒中翻找,是个雕花小红瓶,放在几个白瓶中,非常扎眼。打开闻了闻,跟采药人留下的解药气味有些相似,秋水宫的解药味更淡些。
最后一张纸上,商娥格外注明植物出处,如宿伊国凤王铃花、蒲兰国狄花,凤王铃花是宿伊的国花,怎会有毒呢,他指字问道:“凤王铃花是我们宿伊的国花,我家花园也有种植,它竟有毒么?”
商娥轻轻点头:“观赏无碍,或是误食,会引起胃肠不适,公子是宿伊人,怎会来到中原。”
“不怕姑娘笑话,我出自宿伊名门张家,奈何母亲出身微贱,进不得门,被父亲养在私宅,为了家族名声,后来搬到中原。我呀,花着亲爹大把大把的钱,见不着亲爹的面,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说到此,张南平的神情明显不悦,他没有心情再看字研磨,独自走到一旁坐下,脸上挂着笑,那笑容,写尽人生五味。
见张南平开始上钩,商娥欲追问,外面又传来叩门声。
抬头望去,是位三十多岁的陌生男子,阔脸厚唇,一身正气,张南平以为来人是天山派弟子,便向门外走去,来人拱门作礼:“张少侠,我是苍石派弟子卓然,也住在东院,听到屋内有谈话之声,来打声招呼。”
卓然住在他对面,放完信鸽回房,见商娥抱药而来,他假装经过,留意了二人的对话,通过“宿伊名门张家”,以及假眉毛胡子下的隐隐三分貌,猜测张南平可能是奉叶乌南,并且对组织的行动毫不知情,否则不会将王妃编造的身世,随意讲与人听。
又来一位五大派的弟子,张南平一扫刚才的沮丧,笑呵呵迎他进门:“我竟有幸在一天内,结识五大派多位大侠,卓兄里面请,我正在与秋水宫的商娥姑娘研究解药,她送了许多解药来。”
同为五大派弟子,商娥自然认识卓然,只是并无来往,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会子跑进来,扰了自己的任务。
卓然见她在书房,丝毫不惊讶,反倒径直走向商娥,略带轻佻的说道:“果然是商娥姑娘,不愧是五大派第一美人儿,人美声甜,在下老远听得姑娘玉音,这么多解药,可否也给在下赠送一些。”
热情邀他进屋的张南平,不想此人是个轻佻无礼的好色之徒,空有一脸正气,看姑娘投来无助的眼神,我见犹怜,哪个男人见了不心疼,虽在屋檐下,护花之心不可失,他走到卓然面前,问道:“卓兄,秋水宫已将盒中解药尽数赠与我,我可以转赠一些给你,商娥姑娘回房歇息去吧,谢谢你的药。”
商娥毕竟是个女子,不好长留在此,遂起身告辞,张南平满眼不舍,才出房门,他便追了上去。
“商姑娘,我明日与清教几位兄弟再上佛掌山,你若是得空,可否与我们一同去。”
拿下他,远比商娥想象中更容易,她快速调整表情,回首淡淡一笑,贝齿含唇,低眸不语,两只纤葱玉手,紧张得扣在一起,对张南平微微一点头,便快步离开。
卓然不知五大派是否起了疑心,也不知接近张南平的人,出于什么目的,宁可做暂时的恶人,也不能让皇子处于危险之中。他随即冲出房间,追着商娥而去,大喊:“商师妹,我也去啊。”
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恶狠狠警告张南平:“你小子别跟上来。”
这不是挑衅自己么?张南平没有被苍石派吓着,也追了上去,三人一前一中一后,月下追赶,各怀心思,眼看卓然要伸手抓住商娥,邓暮之与李澹从院门走进来,那李澹,结结实实与商娥撞了个满怀。
娇娘酥软,近嗅温香,五大派知名美人,撞得李澹心猿意马,早已将林书柳忘到九霄云外,他下意识将弹开的商娥拉回怀中,再装作无心之举,轻声道:“商师妹无碍吧,怎跑得如此匆忙。”
白白被人吃了一回豆腐,气得商娥狠狠白了他一眼,顾不得扮什么娇弱女子,一把推开李澹,独立跑开。
四目对四目,清教的人不知发生什么事,邓暮之与卓然不熟,便问廊下的张南平:“南平兄,你们在比试轻功么,一路带风,你看这头上的灯笼都在晃动。”
演戏得演到底,反正他卓然与另外四派素无来往,此时更不把清教的人放在眼里,移步到张南平面前,面带挑衅之意,再次警告道:“小子,你一个小小无名之徒,敢来争五大派的姑娘,自己掂量着点,我要是你,就拿镜子照照,然后离开天山。”
李澹看着卓然离去的背影,猜测他们在竞争商娥,同为男人,这种事见怪不怪,他拍了拍张南平:“兄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别被他吓着,苍石派就是一群土包子,明日邀秋水宫的师妹们,跟我们一同重探佛掌山,七八个漂亮师妹呢,你慢慢挑。”
这话给邓暮之吓得不轻,五大派同住天山,人多眼杂,他总是口无遮拦,到时候师父会连他这个大师兄一起训诫。
“很晚了,回房歇息去叫,南平兄,我跟师弟住在西院榕树下那间客房,你若有事,随时去找我们。”
与二人互道好梦后,张南平回房躺下,经过卓然这么一闹,他心里多少有点忌惮,对于五大派而言,他是个外人,顶多算清教几人的朋友,明晚不能再来,再上一趟佛山掌,就与他们告别,去找搭档谢笠。
可他舍不下商娥,姑娘明显对自己有情,有缘无缘,上天自有安排,至少这一趟,不能算毫无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