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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选的规则并不复杂,随机抽选的两两对战,点到为止的淘汰比武而已,最后选出
个优胜者,再进行决赛。决赛也是随即抽签的淘汰制,最后获胜的
人就算通过武选了。这也符合“择优录取”的原则。
杨真有《神刀术》在手,运气也不错,遇到的对手大多平庸,放在武侠小说里就是“英雄豪杰、青盛四秀”之流的级别,所以晋级得很顺利。
顺利的晋级,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观察其他的对手。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了解其他对手的武功,对于顺利通过武选也是很有帮助的。
然而第一次晋级之后,杨真仔细看了一圈,还是忍不住暗暗摇头:各个场地上枪来棒往打得不亦乐乎,但有真才实学的却很少。值得注意的对手没几个,而且就算是那样的对手,杨真自恃也有九成把握胜他。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厉害,所以眼界也变得高了?
“不,这绝不可能。”杨真暗暗对自己说,“真正厉害的对手肯定也会隐藏实力,毕竟自己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果然……
等到第四次晋级的时候再去看,杨真的脸色开始渐渐变得凝重了。
场地里,如今剩下的选手已然不多了,比武场上的剑气掌风之中,也渐渐显现出不少精妙的招数。
尤其是左上角的比武场上正缠斗着的那两人,一个是使棍的汉子,一根镔铁棍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舞得杖影森森,虎虎生风,看得围观众人不住叫好;而他的对手则是个使剑少年,却是出剑奇慢,软弱无力,好几次险死还生,看得大伙儿都大摇其头,纷纷猜测他将在第几招的时候落败。
然而杨真却是越看越是心惊!
因为少年的招数看似软弱无力,却是蓄势无穷,隐隐含着锋芒,他的每一次遇险,看似惊心动魄,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把对手的招数化解。
“这是谁?”杨真心中微凛,“小小年纪,竟然能将剑法练到这般大巧若拙的境界?刚刚有好几次,明明他马上就可以赢了……却不知为何就是不愿取胜?”
一念及此,忍不住向那少年多看了几眼。但见瓜子脸,楚卫腰,至多不过十五六岁,却是秀眉星目,面白如玉,由不得心里“格登”一下:“这少年如换上女装,也算得上一代佳人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装大佬’?”
此时这一轮其他场地都已决出了胜负,就剩下这一处还在缠斗不休了,所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纷纷对着场上指指点点。见那大汉久战不下,于是各种各样的议论就冒出来了:
“怎么搞的,这大个子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可说不定,你没瞧见和他对打的那小子细皮嫩肉的,说不定人家怜香惜玉呢?”
“男人对男人也能怜香惜玉?这大个子莫不是个……”
“别用手指,心里明白就是。”
……
使棍的汉子被这么一说,脸上登时挂不住了,又觉得自己明明马上就要赢了,却偏偏就是还没拿下对手,故而烦躁起来,一招“力劈华山”,举棍当头砸下。
这一棍雷霆万钧,气势雄浑,带起的劲风竟将对手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部封死,那少年似乎吃了一惊,歪歪斜斜地一剑迎上,看得周围的人个个叹息:
“怎么这么打,简直毫无章法嘛。”
“看来这个娘们儿似的小子要输了……”
……
然而议论未歇,却是胜负已分!
使棍的汉子一棍砸在了地上,竟将地面砸出一个破洞来,而那少年的长剑,却是稳稳当当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一下人人呆若木鸡,个个作声不得!
因为谁都看得清楚,少年刚刚那一举剑呆滞迟钝,但就那么一圈一引,重逾百斤的铁棍竟然被引得偏了方向,直接砸到了地面上!
而使棍汉子招式已老,棍子砸在地上一时又举拔不出来,所以少年随随便便一下就用剑锋架住了他的脖子。
这输的莫名其妙,赢得更是岂有此理!
然而杨真却是看得冷汗直冒!
事到如今他也看出来了,少年并不是毫无章法,他用的是巧劲——类似“四两拨千斤”之类的功夫……这可是武当派的强项!
难道他是武当派的?
能把武当派“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练到这种境界,这个人的武功绝对不低!
还有,如果他真是武当派的,那问题就严重了!
因为杨真的刀法是以“快”著称的,可武当的太极剑却是专门以慢打快……这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啊!
他不由得暗暗祈祷,决赛的时候可千万别让自己遇上。
※※※
然而,俗话说的好“怕什么,便来什么”……
至少,当顺利晋级决赛的杨真站到场地上的时候,是这么觉得的。
“第五场,杨真对徐敬尧。”
作为裁判的亲军都尉府——哦,现在应该是锦衣卫校尉大声宣布了抽签的结果后,杨真就看到那个少年白衣长剑,缓步而出,在自己面前站定:
“在下徐敬尧,特来领受阁下高招。”
杨真定定地瞧了他好一会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居然这么背,明明今天出门也看了皇历的说,怎么自己一路闯关斩将,杀到决赛却偏偏碰到这个煞星……
这要是输了,回家可怎么面对姐姐?
自己可是信誓旦旦地答应了要给她赚一身飞鱼服的啊……
那少年见杨真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白皙的精致脸庞不知为何突然微微一红,旋即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打不打?!”
“好,请赐教!”杨真暗暗叹了口气,一边缓缓抽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多的吐槽也解决不了问题……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全力应对了。
刀锋与鞘身摩擦出刺耳的噌音,跟着就是一声尖啸。
那是刀刃撕裂空气的声音,“凶夜山斩鬼切”仿佛惊雷炸起,跟着就是流星一般地刀光与飞速延展的刀痕疾斩而下。
“叮”一声刀剑相交,紧接着“叮叮当当”之声便如爆竹一般延绵不绝二人霎时间便换了数十招。
刀与剑的数十次相切,爆出的火花如星丸跳掷,火光飞溅,杨真攻得疾逾闪电,奇诡难测,徐敬尧却守得严严密密,稳如泰山。刀光剑影之中但见杨真攸忽进退,徐敬尧的身影却是不动如山,两人在弹指之间一攻一守,都施展了武学的巅峰造诣。
于是双方的搏杀开始演化成了一场舞蹈般表演,刀光剑影之中但见杨真攸忽进退,刀似疾光,好似蝴蝶一般蹁跹不定,速度快得带起了阵阵叠影;而徐敬尧却是怒海偏舟,随波逐流,面对着对手惊涛骇浪一般的攻势,却始终未被吞没。直看得围观众人目眩神迷,又心旌神荡。
但杨真却是甘苦自知……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牢牢地把握着主动权,徐敬尧一招半式也还手不了,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已使尽了浑身解数,却是一招也攻不进对手的防御圈子。
更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的“凶夜山斩鬼切”就好像重了一分,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禁制束缚了一般,而且无论自己使出多大的力道,也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反震,就好像架住自己刀锋的根本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团棉花。
“武当的太极绵劲,果然名不虚传!”他暗自心惊。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每一次的刀剑相击,从对方的剑上就会传来一股极强的黏劲,想要把他的刀带着走,有好几次,若不是杨真关键时刻撤招,只怕他的“凶夜山斩鬼切”非要脱手飞出不可。
而另一方面,徐敬尧也是暗自叫苦不迭。
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已经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但却只能勉强防住杨真那快如光速的斩击,完全没办法还上一招。而对方的招数却令他防不胜防,往往在自己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有好几次都把他弄得手忙脚乱,只能仗着太极绵劲强行化解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