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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县既派了张师爷前来,想必已经计较停当了?“萧子山也不客套。
“堂翁差我二人前来,自是为了议和罢兵之事,不知各位老爷有何说法?”张师爷今天虽然在这营中遇到不少吃惊之事,好歹是见过场面的人物,还是强作镇定,按照昨晚吴明进交代的先做试探。说话间张师爷还是没法把目光从窗户和玻璃杯上移开,玻璃杯子什么价格他知道,即便是带颜色在广州也要二三两白银,何况这样通透的玻璃,不要说不知道值多少钱,光是见也没有见过,张师爷心想这澳洲海商们的享用真是厉害啊。杯子里挂着一个纸袋子,看这水的颜色和味道,倒像是茶,不过味道一般,只是勉强喝了一口,“来时吴令命我等多带粮食酒肉前来劳军,物品和水单都已经交给赵老爷了。”因为和李仕栋接触比较多,一开始去接他们进来的便是赵行德。
听这么一说,赵行德便对文德嗣略一点头算是确认了此事,“一共是文银百两,绸缎八匹,黄绸二十匹,棉布二十匹,粮食二十石,猪五口,乳猪十口,鹿二只,酒二百斤,已经全部入库了。”
“我们在此筑城也是无奈,对地方上多有骚扰,何敢受这样的重礼?张老爷和吴县令却是客气,如此不收便也不好,只能却之不恭了,受之有愧啊。”这时候文总便显现出他以前做生意时的圆滑了,只是这故作的辞藻加上熊卜佑一番翻译难免让张济川和李仕栋听着别扭,但是也只能强作笑颜敷衍一番。
冯白劳见气氛缓和起来,也出来打圆场,把这些日子在俘虏营受到的优待好好的说了一番,当着这些髡贼中的大头目,他极力表现,把个俘虏营简直吹成了天上少有地上无的好地方了,要不是此时身处别人营中,说不定这张老爷被冯白劳这么一忽悠还真会打算到俘虏营里去“体验体验”。
看冯白劳表演得差不多了,赵行德使个颜色让他落座,这边王洛宾也发话了:“我等本是大宋崖山之后,当年追随行在一路避暹罗,怎奈鞑子穷追不舍,那暹罗国王有与鞑子勾结,孤儿不得已才入海到了渤泥国。怎料那渤泥国王贪图我们的财物,故而不能兼容,不得已只得再入大海,往东南行两万里方才见一大岛,名曰澳洲,其岛水草丰茂,我等先祖在澳洲定居已是数百年了。先祖在时,日日思念故土,故到了我们这代,才不辞劳苦,万里经商而回。此次来大明,一则是心慕故国,了先人心愿,而来我澳洲能共巧匠极多,颇有奇怪货,想借用贵县宝地,做个居间贸易之用。”
张济川也看是个时机,当即代表县里表态:“此次来得匆忙,只得略备薄礼,本县的士绅们都另有粮饷‘襄助’。”总归这意思是不会让各位澳洲的老爷白来临高一趟。“各位老爷都不是我大明人士,有一样事情还望老爷们能通融。”
“但讲无妨。”
“县中乡勇多有死者,只是这尸首还望各位老爷能够发还给各家,也好安葬。”
听他这么一说,文德嗣暗想这穆好古果然说得对,看来古人对死人还是比较看重,如果当时把尸体烧了现在还不好答复。当即爽快的表示:“死者我们已经好生掩埋,等下张老爷便可差手下前去埋葬地点,回去后告知各家,随时可来人认尸。”
“如此,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李仕栋说。
“另外,还得麻烦二位老爷一事。”
“文首长只管说来看。”
“我等初来贵地,至杀伤乡民,实在惭愧,虽不是我等故意,总还是要做一场法事超度为好。不过这里我们是两眼一抹黑,便是要央两位为我等寻些有德行的僧道做上几场,也好安抚一下百姓。”
“澳洲老爷们果然是仁义之人啊,此事便看我二人了。”李仕栋本也有此意,听文德嗣这么一说,立刻表态愿意承揽此事。
“当然,这费用自是我们来出。”
一番交谈,已经让双方有些一些信任,张济川也看得明白,这伙海商和以往任何的海贼土匪都不同,他们一不烧杀劫掠,二不骚扰地方,如今还愿意为死者作法事超度,须知这连官军可都做不到,便愈发对这伙澳洲海商观感不同了。这些人驾着从未见过的大铁船来到临高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总之,他们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原本和贼人媾和这样的事情在本时空并没有太大的风险,责任无非就是求财,行款议和不过是当个中间人,到时候各家总是要出钱赎人的,那样如果能在中间当个中人,那张师爷便还能上下其手一番,虽然一开始张师爷不太愿意来,但是当确定他要来时他就已经下了决心要在其中运作一番了。而且刚才那位文老爷还表示,今天谈判完便可以先放博铺巡检司冯白劳回去,这更是出乎张济川的意料之外。
而且这挖尸体也不收任何费用,虽然这是澳洲人仁慈,但是回去后如何说全在张济川身上,这显然又是他能任事的一个明证。而且他已经打定主意了,这钱澳洲人不收他可得帮着澳洲人收点回来。想到这里他反而有些高兴了,看这样子这次行款十有八九算是成了,这下他的进项可少不了,而且他隐约已经感到这伙澳洲海商的到来似乎意味着什么重大的改变,他说不上来,但是心中却已经打起了算盘,这伙人在这里筑城,显然不会轻易离开,和他们拉上关系对将来自己必定是有不少好处的。
“自然,这认领尸体之事都是县里各家的事情,吴大令那边还是要说议和之事,不知各位老爷有何说法?”
既然切入正题了,萧子山也开门见山。“我们的要求很简单,都已经写好,张老爷大可先看一看。”说着萧子山递过一张
打印纸,为了节约纸张,打印纸采用双面打印,选用的字体也是小五号字。
张师爷接过纸一看,不禁又是一惊,这纸张洁白挺括,他以前从未见过,再看上面的字,比所谓蝇头小楷还要小上许多,却似铁钩银画般的清楚,张师爷是个读书人,家中也有不少藏书,然而却没有任何一本书能赶上这纸上文字印刷质量的一成。再仔细一看,满篇俱是俗体,但好歹还能看懂。想起刚才这伙人说他们是大宋后裔,中华一种,现在再看这纸上所印,看来此话不假。
“我来简单说明一下我方的几点要求。”萧子山看着张师爷和李仕栋。
萧子山一边念,张济川便一边对照着纸张上的字在心里默念,纸上罗列的是澳洲人提出的若干要求和他们给县里的各种承诺,大体有如下的一些:
一、自即日起,准许澳洲海商在临高自由雇工。
二、自即日起,准许澳洲海商在临高自由买卖土地。
三、自即日起,准许澳洲海商在临高自由行动及出入县城的便利,但进入县城不携带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