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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密城中的知事,是在接收丁口时,被田四的亲兵砍断了左手的原亲卫哨长游瑾。今天他负责在南城上指挥守城,这里也有一哨子母炮队。游瑾早听人说过,蒙古兵每次攻城之先,都会掳掠城外附近的丁壮为前锋送死,心里早有定计。他可比王宝老成得多,当运送泥土填城壕的牧奴驱口们一进入子母炮的射击范围之时,他就下令开炮了。根本就不给守城的士卒们有面对手无寸铁之人的机会,以防动摇军心。

守北门的另一位准备将是老护卫队与巫光同一批的什长李柱子,在朋口村诛杀挑衅的头陀军时也遇到过差不多的情况。那时是面对冲过来杀人的头陀军,而现在面对的则是手无寸铁的人群,但有过一次教办的将军深知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丝毫容不得半点慈悲心肠。同样在填壕的人一到射程内就下令发炮。

南、北两门的贼人仅是绊攻,所以稍进既退,牧奴驱口们倒也没死伤多少人。

李坛贼兵的第二次进攻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又开始,这次除和上次一样用大批牧奴驱口运土外,还分出一部分牧奴平地。有十五架巢车在五六十架木驴簇拥下,相隔数丈宽,用几头牛拉,数十人推动牵拉,并排沿牧奴们平出的地面向城下缓缓行来。

城上的子母炮队哨长这回有了经验,举着“千里眼”对城外看。嘴里高声喝令:“炮手们听令,集中瞄准寅丁位置,准备发炮。”

这一哨炮队早将城外的远近与炮管定位后地仰起角度记得极熟,不须调整望山的卡铁,只要移动炮位,调至炮口相应的射角既可。哨长得到各子母炮位传来“准备好”的复令声后。立即喝声:“点火,各发一炮。”

十六发子窠全打在一架高有五六丈的巢车左右,蒙了生牛皮的木驴被掀翻,人体牛尸倒了一地,拉着牵绳地贼兵们四散奔逃。草草造就不能移动的简陋巢车,没了周围绳索的牵拉。再立足不稳,慢慢向一侧倾斜。片刻后,不待顶上似屋子般巢斗内的箭手逃下,就轰然倒下散了架,顺带压倒了几个走避不及的贼兵。

十五轮炮打掉十五架巢车、四十来架木驴,人体牛尸遍布贼兵大营前半里,形成一条十多丈宽的血腥带。

这次。王宝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提了手铳扳着脸在城上走动。眼光死死地对各小队长瞪视,一副随时准备对谁开枪的样子。令那些被他盯上的小队长们浑身不自在。觉得身上麻麻的起了好多鸡皮疙瘩,各自小心翼翼地佶量城下人群的远近。有几个小队长心里不由得暗骂自己,早知道这样的话,前几天就记好城外的记认,这时也不会要费心费力地来估算距离,只需见到人群行到何处就能清楚远近,可以轻松地下达射击的命令了。

这次守城比上回还轻松,能将泥土送到城壕边地人几乎不到两成。到近午时分贼人退去时,西城外的两里宽地面上,留下了宽度不一地三条遍布人尸的带子。这天。贼人再没有对高密城发起过第三次进攻。

高密城第一次打退贼兵进攻的消息,与昌邑二万贼兵过了祚山桥的消息,是同一时间送到林强云手上的。

林强云拿着几张纸条站在沙盘边看了一会,立即发出一连串命令。等在厅内的十几个人抓起毛笔伏案疾书,把写好的纸条送给他看过后,又交到候在门边的人们分头发出。

现在已经是率领二十二艘“海鹘”战船的水战队裨将章起,接到信鸽传来局主的命令时,真是乐得要抱住围在他身边地几个哨长高叫一番。总算局主没忘记自己这个护卫队一成立就跟他的老人啊,弄了一块这么大的肥肉给自己吃。

片刻后,章起冷静了下来,脑子急速转动:“从此地海仓镇的胶水河边码头出海到雒水河口约五六十里,再往雒水逆流上行到祚山桥二百里总有吧。只有两天时间,大约可以赶完这二百五六十里的水路。但以现时的二十二艘‘海鹘”既要封锁祚山桥到昌邑桥的一百二十余里的河面,又要封锁高密桥到胶水河口的河面,确是有点难啊。”

正举棋不定究竟是两条河道各分一半战船呢,还是将侧重封锁放在雒水上时,又有一纸命令来到:“除封锁两河水面以外,你部还必须在将在海仓镇候命的五哨护卫队带上,送至昌邑桥对岸我军的阵地上。”

一艘“海鹘”船刚好是一哨水战队一百二十五人、六架子母炮,章起立即下令,留六艘战船在胶水巡逻封锁,其余了十六艘“海鹘”船,在接到五哨护卫队后全部出发到谁水参加战斗。

哈!在海仓镇候命的五哨护卫队,率领的将军赫然是老战友 最早的汀州护卫队二小队长罗佳运,现在和自己一样是裨将了。两人你一拳我一掌的打了好几下后,章起就下令启锭升帆出发。

张承祖前天才从登州巡视中接到林强云的命令,匆匆赶到这个以桥为名,被称为“涂家堡”的新夯建大堡寨。它就像是个卧地蹲守在涂家桥西头的一头猛兽,虎视眈眈地注目涂家桥和桥西这一片平原地区。似是以它常备的五架子母炮向外来者提出警告,任何一个想对涂家桥或对附近村子怀有恶意的人都要小心了,没人能对它治下的领地做了任何侵犯的行为而会不受惩戒。

堡周四里,建得四四方方的涂家堡在七月秒刚建成时,只由官府安置了一百五十户屯垦的人家,口不到五百。但现在却驻了一个军一千三万多人地护卫队。再加上张小祖也将他的指挥部一一统制衙门也安在堡内,此时里面的总人数已经有二千一百多了。

今天(九月初四)牛后不久,张承祖正与赶到此地的铁甲车部将罗家旺商讨即将来发生的大战。看到匆匆入厅的孩儿兵手上地纸条时,立即抢上几步问道:“是局主的令信?”

孩儿兵一脸喜色的点点头,还没开口就被张承祖一把夺到手中,看了几眼后兴奋地跳起三尺高。对罗家旺皱着眉头一脸不甘的笑道:“咳,罗将军,还是你这位原先的亲卫哨长好啊,有肥肉都是你们先吃,轮到我们时就只能灌些汤水了。”

罗家旺接过纸条一看,笑道:“张统领不也是汀州来的么。你看,局主对老朋友多好,生怕你带来地一军子弟兵会有什么折损,要我们铁甲车队先与前面的五哨骑兵及五哨护卫队攻下昌邑,再交给你的人。”

张承祖:“好了,我们立即出动,趁着昌邑只有少量贼兵时将它拿下。回头再回到此地时说不定鞑子和李蜂头的贼兵也被局主他们赶过来了,刚好能咬它大大的一口肉。”

罗家旺:“对。我们走。回过来我的铁甲车还得沿河岸上行到祚山寨,一路护送鞑子兵和李坛的贼兵们到这里呢。呵呵。看看我们这次能把他们这些入侵者吃掉多少。”

此刻趴伏在驴车上地李玑,这几天真是倒霉透了,可能今年庚寅属阳,与自己出世时的条亥年属阴不合有关。难怪去年有个游方地阴阳先生说自己属猪,最怕的就是遇上虎了。今年可不正是虎年么,猪遇上老虎,不被它吃下肚去裹腹才怪呢。李玑觉得心里一阵阵发紧,看看垂头丧气骑马走在前面地堂弟李坛,心道:“这次回到益都府去,这位权领**山东行省的堂弟会不会再打自己。老天爷保佑。让这位比得上蒙古人般凶狠的堂弟,回去后忙得把什么都忘了才好,千万别再把一肚子气再撤到我这可怜人的身上了。”

前天那一顿由李坛亲自抽下来的四十皮鞭,打得李玑刻骨铭心,这里什么药都没有,连治都没法治。前天夜里听派来服侍自己的那个小兵李顺子说,许多地方已经打烂,他没办法,要去请一位有经验的老兵来帮忙,但大帅又不肯多派一个人来服侍李大公子。

许多地方已经打烂?嘶,难怪会痛得这么厉害!哎哟,这可不是玩的呐,一旦受了风那就不得了喽,这条好不容易拣回来的小命将会在这里白白送掉呀。李玑和从前不一样了,在蒙古人那里做牧奴时,经常是恨不能立即死掉才好。可现在他却是绝对不想死,三叔当了大官,堂弟也是大官,再怎么说以后也还有大把福要享呢。当夜就逼着李顺子背上自己去寻堂弟,哭求他无论如何都要再派一个年纪大点的老兵来给自己。那李坛恰恰就派了老兵牛有余,正合了李顺子地心意。

这点伤倒难不住四十多岁的牛有余,将带在身上的十余枚蒜头拿出一半,捣得稀烂涂在李玑背上,虽说痛得他怪叫声不绝,但好歹也算是有药了,能保住性命就好。

“唉!我这堂弟恐怕也是流年不利呀”,李玑看着三四丈远,只带了三千亲兵,垂头丧气骑在马上的李坛,心里他也有点可怜,又有点幸灾乐祸地暗中思量道:“昨天攻了两次城,高密城没攻下不说,却把鞑子大帅赤那颜·合勒扎派来督战的一个千户让城上射下的大袍给射死了。那鞑子大帅大怒之下,差点把堂弟一刀给砍了。这不,鞑子大帅说南人汉狗的兵器太过厉害,这些兵要剿灭叛出的出州郡还嫌太少,硬是逼着堂弟再回益都征集十万丁壮到这里攻城。若是前天不对我这堂兄打得那么厉害,我也能在回到益都后帮上手,可以省下你很多时间呐。现在么,只好让你这狠心的人自己去操劳了。”

由于今天起得早,此刻天近巳时,他们这队人马已经走到祚山寨边,眼看就在过桥了,李坛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堂兄直瞪瞪地对着自己盯视,眼里满是嘲弄的笑意,心里怒道:“好啊,前天打了你几鞭,现在就来笑话我了,直娘贼。让你留在这鸟不拉屎地地方等死好了。”

当即信手指向早已空无一人的祚山寨,对堂兄喝道:“李玑听令,带了你的两个兵,到那处地方等候本帅的大军,不得本帅将令不许擅自离开,违者军法从事。”说完。也不待李玑做出反应,径自策马向桥上奔去。

这下自己有难喽,李玑的境况现在自是比堂弟更为凄惨,初一运粮过这里时,才叫人去那寨子里探看过。好在寨子离河数十丈,即使井里下了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吃上十数天地粮食。在这架自己趴着的驴车上还有。最令他不知所措的,就是那寨子里没锅没碗。叫人怎么煮食吃呀,难不成也要和前些天那些挑夫一般。吃上十多天的生米生面么?

“大公子,寨里有人。”李顺子大声叫道:“小的看到有烟,肯定有人回到寨子里了。”

“快快,我们快进寨里去,想办法寻家稍好些的屋子,再弄到锅碗就不怕在此地住上几天。哎哟……痛死我了……”李玑一时高兴,双手一撑就想坐起身,没想到牵动了背上地伤口,惨叫一声又趴下不敢再动。

“呵呵,三位来了。”一个身穿白细布战袍。外套镶红边背子的武士,笑嘻嘻地迎着走近祚山寨边的牛有余、李顺子,扫了驴车上盖着薄被的李玑和两袋粮食一眼,伸手向他们虚让:“从高密走到这里有两程日里路,你们这么早就到得了算是不容易。进里面好好歇息一下,稍后再向将军慢慢招供不迟。”

“招………招供?”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李玑在驴车走近时就看到大开的寨门内有人影闪动,似是寨墙上也多了许多看不清的物事,他还以为这些都是堂弟早已经安排下地人呢,可出现在眼前的这位武士……他地打扮……李玑猛一下记起,这种打扮的不正是高密城上地守军服饰么?

“天!我……我……们……哎……”惊叫声一起,背上让那武士轻轻拍了一下,痛得他把惊叫变成了惨叫。

那武士掀开李玑背上的薄被一看,呵的一声笑出来:“哈,我说怎么碰上一个长了象肉的人呢,原来受了杖伤啊。哎……苦了你这官长了……喂,伙计,把驴车行慢点,别到时这位官长痛得没法说话,让我们要的口供没了去处。”

进了寨门后,牛有余惊得倒抽一口凉气,身上不由自主地颤抖,必须拉住驴车才能勉强走得动步子。

见前面领路的人有六七步远,李顺子凑近奇怪地小声问道:“有余叔,你是怎么了,病了么?”

“顺…,顺……子嗳,等一会这里的人不论问你什么话,都要照直说,千万不要与他们犟啊,否则,你会连怎么死都不知道……”牛有余的话也能让李玑听得清,变相地将自己的意思向他表达出来,眼光向丈许高的寨墙扫了一眼,对李顺子翘了翘下巴说:“他们是双木护卫队地人,呶,每人一张小弩,还有那种大头箭,都是收买人命的利器……,这寨里的人怕是不下百余个呢。想想看,刚才大公子的三千多亲兵在这里经过,他们连一点动静也没有,显是对三千多人的军伍看也看不上眼呐……咦,那是什么?看走眼了,光屋里出来的就怕是有四百人吧!”

李顺子朝有余叔的眼光落处看去,只见从寨堡内的房屋中纷纷涌出大批和带路那人一样服饰的武士,这些人一部分肩上扛着数寸大的铁管,其他大部分扛的却是尺五大的木箱,还有人除了铁管、木箱外,手上的是粗如小指的大棒香。

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只是把身体更向有余叔靠近。

确实,看得到的人是只有四五百,但他们没看到的是在大路两边不远,暂时用杂草,乱村枝挡盖住,相隔五丈的四条壕沟。在他们几个人进入祚山寨时已经向路边挖进,再有半个时辰就能把路挖断。

在一个最大土坏房的院子里。一位将军手指地上地一张图,对同式打扮的另四五个人大声下着命令:“一哨负责路左,鞑子和贼兵只要不是向桥这里冲就不用去理他们,任由他们向北逃好了。有往桥上来的,一定要把他们打回去,一个都不能放过。”

一人应了声:“遵命。属下这就去阵地上安排。”

将军:“二、三两哨的人负责路右,不管敌人是向那个方向去的,只要是进入我们的射范围内,就给我放开手脚狠狠打。在保证敌人不能过桥地前提下,你们怎么打都可以,别的没有要求。”

带路的武士这时高喊了一声:“报告。”

将军抬起头。皱了下眉问:“什么事?”

“有三个李坛军的人自己走到我们这里,有一个还受了杖伤或是鞭伤…

“先带下去,派人看着别让他们跑了,稍后我再问话。”

高密城内,初五日的二更开始,二十架铁甲车早早就来到西门前十多丈远停下。西门的门洞里,早几天才填好地泥袋、半湿的夯土在半夜时分就开始清理。到三更末已经基本全部清完,可以很顺利的将城门打开了。

东大门是在初更时就已经打开了。从五里外的桥头堡过来的大队护卫队,悄无声息地源源进入。汇集在西门附近的街道上、民居大院内、其他能容纳人的任何地方。

林强云也于三更末到达高密城内,在山都、盘国柱、王宝、游瑾以及一大帮军将地陪同下,登上西城墙头向三里外的贼兵军营看去。

王宝压抑不住兴奋地神色,小声向林强云问道:“局主,城门已经可以打开了,是否马上出击?”

林强云轻轻摇了摇头没答话,极为专注地取出千里眼向贼营看去,远出七八里都有火把光的游动,敌营所建地范围看来相当大,不知能否按自己的计划将鞑子往北边赶去。鞑子兵和李坛的贼兵只要不朝南逃。那就是入了自己为他们设下的陷阱范围,只需祚山寨能守住几个时辰,把所有敌人向北赶绝无问题。

“王宝!”

王宝抢前数步,到林强云面前拱手高声应道:“属下在。”

“马上将城内的守军集合十五哨到东门外,悄悄接近城南敌军的营寨,稽后看到三个红色的烟花爆开时,你就用小炮全力展开攻击……”

林强云的命令还没说完,心急的王宝应了声:“遵命。”转身就要下城。

林强云厉声喝道:“且慢,得了失心疯哪,命令还没完听完就要走了,发起攻击后你可知道还要做什么,哪里像个将军的样子?”

慌得王宝回身跪到地上:“属下知错,请局主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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