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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命令一下,这些乱哄哄的军兵们才在什长旗头的拳打脚踢喝骂声中,勉强排成两列纵队,护着两架子母炮车向城中跑去。
幸亏他们离城只有一里路,城外距他们最近的几百贼人,又被丁家良这二十多骑来回冲杀了一次,一时没顾得上追杀,总算无惊无险地全部撤回城内。
陈君华和这里的部将都没料到此地会有外敌,当初留下守城的只有一小队护卫队。这位邹将军就是到此地后方由小队长升任为部将的。城里仅有的两架子母炮也是才运到不足十天,这些刚学会射炮的新手们打出十余炮,总算运气不错,有两发命中靠近贼人的水田,炸翻几个贼人后方把他们吓退。
说起来蓬莱县城内共有五百五十名守军,除了这一小队老护卫队员外,其他的五百余人则是收编原李蜂头所属,和新招募来还没经过多少训练的兵卒。
而且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远击的兵器,按一小队护卫队的编制,有十名刀盾兵、十名弩兵和十名长枪手,全县一共只有十具钢弩。若非有两架子母炮壮胆,这位姓邹的部将是万万不敢只带着一哨人出城迎敌的。
看到乱糟糟和贼人不相上下的手下,邹部将只有摇头苦笑:“这样的兵别说打仗了,就算是有子母炮和钢弩也没用,可能才与敌人照面就会一败涂地。”
在邹部将忙着指挥布置守城的防卫时,丁家良请一位朋友立即多带上两匹马,赶回胶西报信,并随带通知沿路所过的州县。
太阳渐渐升起来,穿透蓝紫色的云层,把阳光洒在路边的灌木丛上。道路边吸收足了露水的野草愈发显得青翠,杂乱生长的树枝慵懒地垂着,遮挡着朝路两侧探看的视线,把离路稍远处掩盖得显出几分神秘。晨风吹过,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薄,越来越白,慢慢地被拉成丝条状,不多时就似乎被那路仙人的乾坤袋突然收了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只硕大的山鼠优哉游哉地踱着方步走到路上,很享受地晒着太阳光,举起前爪在它的鼠脸上划拉,然后弓起背用力抖动身体,把身上的泥土、草屑甩开。突然,它似是发现了什么危险,停止所有的动作,伏下身偏头呆了一下,纵身朝上一跃,升起半尺多高凌空扭转身子,前爪刚沾地面就忽一下钻入路边的草丛。片刻后又探出它那尖尖的鼠头,朝西张望。
这几个月来,山东半岛的鼠类们可是遭受了天大的劫难呀。过去的日子里,人和鼠自己过自己的,大家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多好,过得多惬意。就不知道这里的人突然间那根筋不对了,一下子与我们这些弱小的鼠类为敌,又是挖田埂寻鼠洞灌水,又是装夹子、装竹筒机关的……总之各种收拾我们鼠类的希奇古怪方法层出不穷,直欲把我们鼠类斩尽杀绝方才甘心。可怜我们鼠类,十成中被诛杀了九成,死了也还不肯放过,除了用滚水褪毛吃肉外,还把大家的尾巴剪下,一大把、一大把的送去烧灰。其实我们鼠类也没做多少对不起人类的事呀,只不过会在肚子饿时吃上一点点米谷粮食,有时会吃些煮菜用的油,最多也就是快到冬天的时候,搬一点用以活命的食物贮藏到洞里……仅就这一点小事用得着大张旗鼓的来杀灭我们鼠类么,太过分了吧?总算还是有点命大,这段时间人们忙着下田耕种,没多余的时间来搜寻其余的漏网之鼠,让残余的鼠类们暂时躲过一劫。
这里,是黄县通到登州治所蓬莱县的必经之路,到蓬莱还有二十七里,刚好是黄县与蓬莱的中点。半刻后,黄县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渐渐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由隐隐约约的“哒哒”声转变成“轰隆隆”的震耳殷雷。
远远的尘头起处,小跑着驰来的马队不紧不慢地奔近,已经可以看清最前面的是一位身粗力大的方脸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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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这个鼠类中见多识广、快成精的老家伙吓得打了个寒战,没命地向草丛深处逃窜,不敢冒险再看。
风渐渐大起来,把路边的树木摇动,洒下一些水滴,溅湿策马急行骑兵士卒们的袍服。
当先的陈君华目注前方问道:“你们谁记得此地到蓬莱还有多少路,像这样的速度一个时辰能到得了吗?”
身后有人大声应道:“大约还有三十里不到,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前进,估计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到达蓬莱县城。”
陈君华面无表情地下令:“派人向后队传令,到达蓬莱县城后若是贼人还没攻入城中,前面的三哨随我由城东绕过到贼人上岸的海滩,后三哨从城西到海滩,先肃清东南西三门的贼人,再将这批贼人包围住断了他们的后路。其他四哨人马直接进城,由城北门冲出向贼人发起攻击,务必将这伙贼人全歼。”
只是经过不到三个月的训练,,十四哨护卫骑兵队已经有点骑兵的模样。虽然还不清楚自己的骑兵战力如何,但陈君华相信,以十哨一千二百多名骑兵对付来抢劫的二三千盗贼,应该说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肯定能稳操胜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