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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鹤子毕竟是大道观的住持,自己的弟子在众人面前如此的情急大叫,面子上总觉得有些下不来,不由叱道:“胡喊乱叫些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丢净我道门中人的脸面。”

林强云听这年轻道士嘴里“上人”、“师祖”,还有“师祖公”的乱叫一通,心中十分好笑,打趣他说:“你可别乱叫啊,就是不叫什么祖公,我也不会忘了你们的。放心,昨夜村里的几个女人为了学会怎么煮仙草冻,回去后又煮了四五锅,尽够我们这里所有的几百人每人吃上一碗还有余。”

林强云的话声才落,马上就有两个女人抬着一个桶走到他身边放下。

七师弟走过去一看,桶里用水浸着数十块切割成四寸见方的东西,忍不住伸手进桶内托起一块。众人只见他手上一块黑褐色半透明的物事,颤微微的轻轻抖动,切面镜似的又光又亮。这物事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晶莹可爱,让人见了煞是心喜。

许多人心里都在想:“若非已经被搅切成碎块的话,我还真不忍把这样好看的东西吃下肚子里去呢。”

林强云把手中的家什交给抬桶来的女人,自己也端起一碗仙草拌了蜂蜜呼噜噜地一口喝完,打了个寒战后长吐出一口气,对天松子和飞鹤子笑道:“嘿嘿,深秋入冬的早晨吃清凉解暑的仙草,我林强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不过,虽然觉得有点冰牙冷了些,却也冰得过瘾,冷得痛快。”

忽然想起现在的天时,恐怕有人在早晨吃下仙草冻会受不了,立即高声叫道:“大家听好了,凡我双木门下之人,每人只准喝一碗,若有在下令之前就已经多喝了的,立即给我跑步,直到出了一身大汗为止。否则,谁要是不听命令的,拉肚子时可不要怪我没给你们说明白。”

场中的护卫队轰然应“是”。

飞鹤子虽然不知林强云下这个半玩笑半认真的命令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他已经把话说在了前面,却也不敢疏忽,即时喝道:“天师道门下听令,林公子对双木门下的命令也即是对我天师门下的命令,从现在开始也要一体遵行。”

天师道门下的弟子们虽然也出声了,但回应的有先有后,声音参差不齐,与护卫队异口同声的雄壮整齐相差了千万里计。

天松子皱着一张苦脸对飞鹤子说:“师弟,天师门下与双木之人相比是不是差了那么一点啊,此后是否也要让弟子们在练功之余好好地向他们学学。”

六师兄和七师弟心里却是不以为然,他们基本怀着同一个想法:“上人是怕我们吃多了不够大家分食的,且不管别人,先吃上两碗再说。”

项老人此时提着一个小布袋,慢慢走到林强云身边,向他深揖。

林强云一把扶着老人的手:“老叔家,如何这般多礼,我们都是客家人,说起来你们都是我这细人后辈的乡亲,你老人家年长,也便似我林强云的长辈。哪有长辈向后生小辈行礼的道理,以后千万不可如此。”

“林公子,别的小老儿不多说了。这是小老儿数年前身体还走得动时,到成都府路贩绢帛绸缎,所收得的斤把‘金不换’。据将此物来卖与老儿的土人言道:‘此物最能医治筋骨皮肉创伤出血诸症,实为金创良药,只须研细为末敷之即可。’小老儿自收得此药后也没有用过,昨夜忽然想起此物,便取出来送与公子,或可有些作用也说不定。”

“金不换?”林强云伸手接过布袋,解开缠扎的带子取出几粒灰褐色、大小如拇指,上下都长满小鼓突,长短圆扁不一的东西。

“金不换?”沈念宗走过来向林强云手上的东西细看。

“金创良药?”陈君华对这几个字最感兴趣,能有好的金创药在身上带着,与人对敌时即使受了伤,生存的机会也增加了一倍……不,几倍以上。

“可制金创药?”天松子和飞鹤子也顾不上喝止还在讨要仙草的几个弟子,走近林强云身边向他手上的物事看去。

林强云把这些东西向每个围过来的人分了一粒,心里不住寻思:“这是什么鬼东西,我以前好像见过,也看过别人有将这东西的细末配酒冲服吃过,说是用于治内伤最有用了。怎么就一下子想不起来是什么呢?先不管了,将这东西收下再说,以后再慢慢想吧。”

林强云向老人深施一礼:“这些‘金不换’我向老叔家买下……”

老人不让林强云说下去,双手齐摇,急道:“买下?林公子要是嫌弃这东西不抵钱,还我把它扔掉就是,何必说出‘买’这个字来折杀小老儿呢。你刚才还讲得那么好听,把小老儿认作长辈。老头子虽然读书不多,但‘圣人云:长者赐,不敢辞’这话却还是知道的。公子还要提这个‘买’字么?”

林强云:“既是如此,我就厚颜收下了,多谢老叔家的厚赐。”

项老人见林强云肯收下,心里高兴,喜笑颜开地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当初我买下它时也仅是花了四十文铁钱。这点东西送与公子也只是聊表老头子的一点心意罢了。说到谢,小老儿代全村的老少向公子真心实意地说一声‘谢谢’!”

陈君华见诸事已毕,高声下令:“各哨整好队,立即出发。”

出温坊村就是一直往上行,在翻越松毛岭的途中,这些道士们因为起得晚,又急着去分抢仙草冻没顾得上吃早饭,爬山时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虚汗直冒了。

特别是七师弟和六师兄两人,没有理会林强云半命令半劝告所说的话,多吃了两碗仙草,还没到山顶就连着跑到路边的草丛中拉了四五次。

两人互相埋怨道:“都是你这小猴子,说什么‘天材地宝’能减少修炼的时日,没听上人的话多吃了三碗。害我陪你一起拉得好苦哇。”

“嘿嘿,我们谁也别怨谁了,师兄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么?”七师反唇相讥:“我们谁也没想到,这种天材地宝须是有高深修为之人方能承受得住,比如师傅和师伯他们就知道这个道理,没敢过多服用,也提醒了我们一众门下弟子。可惜呀可惜,我们却没把‘上人’和师傅的话听入耳中,以至现在不但没增添自己的功力,反而可能会因此而要多下苦功修炼了。”

两人拉得浑身无力,拼了老命才在山顶赶上正在休息等候他们的师傅和师兄弟们。

陈君华对刚才的“金创良药金不换”一直都铭记在心,他心知在今后的日子里将会有许多打仗的时光,光靠那些数量有限的鸡膏,绝不能保证自己手下军队的死伤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他深知有打仗拼搏经验老兵的重要性,没有一定数量能打会战、服从命令的老兵,这样的军队可以说一击即溃,毫无致胜的把握。

他走到静坐在路边的林强云身旁坐下,小声问道:“强云,你看这金不换可以制成金创药吗,我们是否把刚才得来的这些试着做点看看。我想,只要能有你那种仙丹十分一的功效,今后在战场上就能让我们的战士多活下不少。”

说起仙丹,林强云脸上露出微笑,心里想着:“早知道会到这里来的话,说什么也要多弄些云南白药来。四瓶现在只剩下了三瓶,以后就只好对不起别人,留着自己救命用了。哎呀,以前听人说过,云南白药是由田七为主,再配上些什么白及之类的中药制成……对啊,这种‘金不换’是田七,田七粉不但可以治内伤,也可以治外伤。咳,真笨,连经常听人说的田七也敢给忘了!”

生气地在头上用力敲了一下,眼角看到山都也站起身想再给自己来上这么一下,连忙向后一倒,双手捧头叫道:“山都,这次不关你的事,我自己打得已经很痛了,不用你再来帮忙。你还是给我好好的坐着休息吧。”

山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地上,嘴里嘟喃道:“天天说什么‘有祸同享,有裤同穿’你已经打了一下,又不让我打,还怎么同享……”

林强云笑得撑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身,指着山都说:“咳……咳,你想把人笑死是不是,你以为笑死人不偿命的是不是,咳……如果我被你笑死……咳……了,一定要抓住你来偿命,看你还敢不敢胡扯乱说‘有祸同享’还……咳……还……‘有裤同穿’。你的裤子我能穿吗,我的裤子你穿上了能走路吗?”

陈君华也是笑得直打跌,喘了好久才向山都说:“傻小子,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会说成‘有祸同享,有裤同穿’的,亏你能说得这么顺溜。”

陈君华接着问道:“强云,你是不是想到做仙丹……哦,是金创药的方法了?给叔说说,也好让叔安心些。”

林强云招手把沈念宗也叫过来,然后才正色对他们说:“我刚才想起这种叫‘金不换’的东西,是出产于云南、贵州、四川等省的一种药物……”

“等一等,云南、贵州所指何地,这里的‘省’字又是怎么说,这个先给我讲清楚。”沈念宗打断林强云的话,一副很不理解的责备说:“强云你不要把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讲出来给我们听,现在是商量大事的时候,应该把事情说得清楚点才好。这种毛毛躁躁的性子也要好好地改改了。”

林强云愕然,心道:“这几个地方这时候的人还不知道么,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得清楚是什么地方呀。对了,把首府说出来,总该能让他们听明白大概的地点了吧。”

于是说道:“是是,叔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想好了再讲。我的意思是南宁、大理,成都、重庆,贵阳等地。”

沈念宗:“唔,大理国我知道,成都府路属我大宋所辖,也是紧靠大理国不远。至于什么南宁、贵阳则不知是何地了。”

林强云:“那么我们就讲成都府路好了,那一片地区就是出产此种名为‘金不换’的药材,我所知道的说法中它的正式名称好像是名叫‘三七’,我们以前开方时总是称之为‘川七’。”

看两人都听得入神,没有再出言提问,林强云接着说道:“据我所知,此药是一种极好的治疗内外伤药物,既然现在还没有多少知道它的药用价值,我们就可以派人到那里去想办法大量收购,运回来制成我们专用的疗伤药品。”

陈君华一拍大腿,喝了声:“好!”用一种沈念宗和林强云从来没听过的、让人听了大生伤感的语调说:“多少年了,我陈君华从十七岁投军到二十七岁的整整十年间,战场上见得太多因伤而致死的袍泽,有些人原本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按说根本不会致命的,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那样只破了点皮的小伤,也把我的兄弟送去了阎王爷那儿。”

陈君华说到这里,倏的语气一变,阴森森地向天说道:“若是我们的军队里能有救命的疗伤圣药,不仅能在战场上救活不少人,而且我们的军队也将成为一支拥有大量能征惯战老兵的百战雄师……”

沈念宗的情绪也被陈君华的话调动起来,兴奋地接口说:“再加上强云制作的大批钢弩、火铳、子母炮等远攻利器,配上我们铁工场自制的夹钢兵器,不要说在金国境内立足,把被金狗抢占去的大片国土夺回手中,就是要征服天下又有何难呢。你且说说,看叔和君华能帮你做些什么事。”

陈君华笑着轻擂了沈念宗肩背一拳,道:“哪还用问么,一到汀州立即派人到成都府路去,在那一带大量搜购‘金不换’,以最快的速度运回来,让强云马上制成药物分发到护卫队的每个人手中。”

沈念宗向林强云问道:“怎么样?君华说的很有道理,是否立即派人去准备此事?”

林强云:“叔看着应该如何安排尽管去做就是,多做些准备总比坐着发呆好。另外,君华叔有没有找到能替你和张大哥训练士卒的人才,总不能我们要打仗了还要你们去为训练的事操心吧。”

陈君华:“放心,这段时间我们已经从护卫队中选出好些年纪比较大,体力稍差又有经验的人顶替我们了。而且我们还选中了好几个能带兵会打仗的年轻人,将来你的军队绝不用愁会缺少领兵打仗的将领,只要粮草、器具等能供应得上,现在我们就是招收十万大军,把他们训练成能战的虎狼之师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林强云问沈念宗:“那位公治先生到我们这里也有三个多月了,以叔的眼光看,他能否托给重要些的事情么?”

沈念宗:“这人为叔一时也还摸他不透,从这几个月他往返于广南东路贩回耕牛、粮食的情况看,倒也能把事情做得相当不错。不过,人心隔肚皮,我们目前还没到十分缺人手的时节,不能太过急于委以重任,再仔细观察一段时间再说罢。另外,那两个回半城送来为妾侍的番女,你想怎么安置她们?”

提起这两个番女,林强云大感头痛,一时间也想不出怎么来安排她们才好。说实话,有时候看到这么惹火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极尽挑逗之能事,他还真是有些忍不住要上前在她们身上发泄一番。但想到公治渠所提出的警告,又强制自己压下用她们来试试《阴阳养生决》秘戏的冲动。

林强云挥挥手,似乎要把烦恼从眼前赶跑:“这事很是令人为难,先不管她们,我们还是以后再来处理她们吧。走,我们也要快些赶到长汀去,把要办的事情处理好,尽快北上临安。”

下了松毛岭,越走近长汀,各处的情景就越显得破败,以松毛岭为分界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地区。

田地上长满了将枯的野草,大片已经开垦出来的水田全都荒芜,就是有少量的几块田里种的稻谷,也在没成熟时被人们用手捋下谷穗,带壳舂粉煮来充饥。

“接下来马上要到的寒冬怎么过?”林强云现在不想再将钱给这些没法出外籴粮的人了,他要另外想办法解决家乡父老的困难:“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从赣州等地运回大批粮食、种子,让他们能安然渡过冬天。万一晏梦彪的头陀军再来呢,我们护卫队不在这里,这里的百姓也没法与他们相抗呀。还是要想办法让晏梦彪停止他们造反的行动,才不失为上策。”

看着一路残破的村庄和形同行尸走肉般骨瘦如柴的男女老少,林强云下令护卫队把所有带在身上的粮食全都散发给这些饥肠辘辘的乡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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