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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的扩张速度简直令孙小云头晕目眩,她已经开始怀疑东方俊逸现在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了。世界上任何以这种疯狂速度扩张的企业都存在一个致命的命门——资金链短缺。一旦在这个关键的环节出现问题,那么整个企业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垮掉。可是无论跟东方俊逸怎么解释,他却根本不听,仍旧一意孤行坚持疯狂扩张。
由于东方俊逸拥有老龚靓汤股份有限公司
%的股份(这还是在设定拥有
%的股份),所以,老龚靓汤股份有限公司在成立的同时,也就成为了东方俊逸在国外成立的那家投资公司的第一家控股子公司。孙小云、龚洪涛同时兼任着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所以,投资公司与其第一个子公司看上去很是符合中国的国情:毕竟在中国,“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特殊产物实在是太多了。
以美国波士顿咨询集团所提出的矩阵法来划分,老龚靓汤股份有限公司对母公司来说绝对是一个超级“现金牛”业务,它能够为企业注入简直令人无法置信的大量现金。然而问题是,即使是一头超级奶牛,它所能够喂养的牛仔数量照样还是有限制的。在孙小云看来,扩张速度已经是有待商榷的问题了,而更糟糕的则是东方俊逸所选择的扩张方向。
按道理说,关联多元化发展战略和无关联多元化都有着各自的优劣,并不存在哪一种更有利的问题。进行无关联多元化发展时,可以通过进入不同的产业领域以便分散经营风险(即东方不亮西方亮);也可以发挥企业资源优势,提高经济效益。东方俊逸觉得保住“神秘调料”的秘密比在其它大城市开分店赚大钱更重要,孙小云虽说并不十分确定,却也不怎么反对。可是,要扩张也应该多发展一些“现金牛”的业务啊?比如说东方俊逸最初收购的两家企业就还不错。一家四星级的宾馆,一家位于郊区面积极大的仓储型商场。
尽管老龚靓汤有限公司刚刚开张一个月就与其他企业达成了两项收购协议显得有些仓促,不过孙小云对这两次交易倒还是非常看好的。投资公司只是分别拥有两者
%的股份,并没有达到超过
.
%的绝对控股权,但至少在一般**务上已经可以说话算数了。
收购那家四星级的宾馆一共需要支付五千六百万元,而收购仓储型商场的花费则只不过一千四百多万元。孙小云对宾馆和仓储型商场的价格并不了解,但是她对这两笔交易的付款方式极为满意。两项收购的支付方式均是分期付款,前者长达二十四个月,而后者的期限则是十八个月。也就是说,每个月只需要增加三百一十万的应付帐款罢了。对于这种小小的压力,高薪挖来的财务总监并不是很担心。
“蛇吞象”通常都是用来形容人性的贪婪。可是在商业界,能够实现“蛇吞象”式的收购,却是一项令人激赏的行为。所以,自孙小云以下,龚洪涛和那位新上任的财务总监均对东方俊逸的这次收购行为佩服不已。
老龚靓汤馆搬家后新开张,每天的纯利润正如预计的一样,达到了骇人惊俗的六十多万元。就这,还是老板东方俊逸的怪癖发作,非要选择面积不大的那家酒楼因而受到了限制。新酒楼比原先要大上十倍以上,可是酒楼仍旧是天天爆满。龚洪涛每次巡视酒楼时看到那种爆满的场面时,心情并非仅仅只是欣喜,反而椎心刺痛的感觉似乎还要更多一些——要知道,他现在拥有
%,而且将来还会拥有公司更多的股份。靓汤馆的任何损失,同样也是龚洪涛本人的损失。
令龚洪涛痛恨的是,那个笨蛋老板进行了错误的选择不仅没有丝毫愧疚感,反而振振有词说什么那本来就是他的经营理**。当龚洪涛追问他的经营理**是什么时,东方俊逸居然自信满满地回答说:“很简单啊,就是‘令顾客永远欲求不满’”。
在孙小云吐出“!”的呻吟时,龚洪涛则痛苦得恨不得以头撞墙。
能不痛苦吗?
这是什么狗屁经营理**?!
现代社会凡是真正做企业的老板谁不是把顾客当作上帝,谁不是把“让顾客满意”当作最基本的原则?自己的老板为什么会反其道而行之呢?!
世界上有这种把钱往外推的老板或许不算最糟的事,问题是你不能辞职。很难找到对下属这么信任、这么大方的老板暂且不谈,更糟糕的是,你几乎不可能在其他地方找到报酬同样丰厚的工作。
孙小云对酒楼规模的问题其实也是颇为不满的。可是与东方俊逸接下来的行动比较起来,用她本人的话来说。
“酒楼规模的问题还算个屁事?!”
从这句话的词汇以及说话时的语气可以看出,孙小云是多么地愤怒了。
被收购的宾馆和仓储型商场都是与那个神秘的、庞大的家族有关。谈判过程异常顺利,而且付款方式也很宽容。另外,东方俊逸虽然收购了宾馆和商场,只是更改了一下店名,却并没有插手具体的管理,原来宾馆和仓储型商场的管理层继续留任。整个收购行动从开始到结束,宾馆和仓储型商场员工的士气几乎没受明显的影响。收购行动成功结束后,龚洪涛立即按老板的指示在江城三大报纸上了新的广告,宣布获得老龚靓汤餐卷的途径增加两条:一、在东方宾馆住宿。二、在东方仓储购物然后抽奖。
就事论事,其实很多正规的星级酒店住宿条件差别都不是很大。另一方面,只要服务好,很多不太挑剔的顾客其实很难察觉出不同酒店之间舒适程度的差异。几个月以来,老龚靓汤馆的名声虽然不能说是传遍了整个神州大地,但至少对于经常走南闯北的人来说,老龚靓汤馆却已经成为了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以前,老龚靓汤馆充其量每天也只能提供两百四十张餐卷,而且餐卷的分配也相当固定。所以,那些从其他地方慕名而来的人,除非与江城当地企业签订了大额合同,要不然就很难满足自己那种猎奇的心愿。后来,老龚靓汤馆的规模扩大了,一天能够提供两千张餐卷。可是获得餐卷的途径却没有变化,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只能望而兴叹。可是现在就不同了,外地慕名而来的,根本就不会在乎四星级宾馆那几百块一天的住宿费——别说最便宜的豪华双人房才
元,即便是价格最高的豪华景观大床套房对于打算品尝老龚靓汤的客人又算得了什么事?
元的房价,还不如一碗靓汤的价格呢。
看过当天报纸的江城人也同样颇为高兴。
以前,老龚靓汤馆明面上发放餐卷的途径不外乎两种。一、外地企业与当地企业签订价值达到某个标准的合同后,当地企业可以凭借合同在老龚靓汤馆庆祝合同的成功签订;二、江城国税局每周公布一批发票中奖号码,中奖者可获得老龚靓汤馆进餐卷。第一项不针对个人,受合同金额下限的限制,即便拥有百万家身的老板也只能多半眼睁睁看着——他们总不可能拿出全部身家签份合同却只是为了喝碗靓汤吧。而想要凭第二种方法获取餐卷,其机率却比买彩票中大奖的机率还要小。
如今,总算是久旱逢甘露了。不就是去东方仓储购买生活用品吗,这又有什么难的?
于是乎,江城之中忙得不可开交的企业便增加了两家。
东方仓储现在几乎由仓储变成了仓库,搬运工的工作则完全由顾客担任。顾客们不停地将商品从商场搬出来的那种情景,甚至连勤劳的工蚁也会自叹不如。东方仓储的高层管理者们如今已经深刻地认识了这样一条真理:群众的力量是最伟大的。当然,由于国情决定,东方仓储的营业额中团体购物的增幅更是惊人。连续好长一段时间,江城那些福利效益还不错的企事业单位的职工全都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奖金变少了,而分发的实物却增多了:油、盐、酱、醋,牙膏、肥皂、洗涤用品、精制大米,甚至卫生纸什么的,只要是人们生活中需要的日常用品,领导全都为他们考虑周全了。
至于说那家拥有五百七十套房间的四星级宾馆,原先令总经理最为头疼的问题是投资者好高骛远,将宾馆的规模建得太大,以至于空房率总是居高不下。而现在,这位总经理最痛苦的事则莫过于没有足够的房间——预订已经排到两个月之后去了。从某个角度说,星级宾馆可以说是与富有者打交道最频繁的。况且,东方宾馆原先又隶属于那个神秘的大家族,这个大家族在江城的业务远不如北京、上海、广州等地,可是现在,南来北往的家族成员们便象其他很多有钱人一样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爱好:至少在武汉停留一天,而且还一定要在东方宾馆住宿。为此,宾馆总经理每天都处在忧喜交加的精神状态之中——生意兴盛无论如何都是好事,可是无法令新老顾客满意却又绝对是宾馆业的大忌。
明眼人都知道,宾馆和商场的顾客们之所以蜂拥而至,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龚洪涛断言:哪怕宾馆只提供地板和草席,商场卖得都是垃圾,它们的营业额多半仍然不会降低多少。不过东方俊逸却绝不愿意看到“店大欺客”的现象发生。因此,他虽然没有插手两家子公司的具体日常运行,却往子公司派遣了两队监察组。监察组主要由孙小云招聘的大学毕业生们轮流组成,他们在靓汤馆工作三天赚取基本工资,然后去子公司工作两天找问题以便赚取奖金。两家子公司的员工比起同行来说要辛苦得多,可是能够获得不菲的奖金和足够的假期,已经足以安抚他们了。更何况轩辕家族旗下公司的员工素质原本就很不错,这样一来,顾客满意,员工高兴,基本上也可以称得上皆大欢喜。
虽说赢利能力还远远赶不上老龚靓汤馆,可是东方宾馆和东方仓储每天的营业额已经足以将同行们刺激得发狂。在老龚靓汤馆的带动下,那两家子公司也变成为了两头肥胖的“现金牛”。事实上,这两家子公司为母公司带来的利润,与为了收购这两家公司而产生的每月应付款几乎相等。换个角度思考,这也就意味着东方俊逸只用了一些餐卷便凭空收购了个一家宾馆一家商场。
对于这种漂亮之极的手段,那位上任不久的财务总监是这样形容的。
“这种感觉,叫做畅快淋漓!”
如果东方俊逸能够就此止步,无论是孙小云、龚洪涛还是那位财务总监,都会将那种高山止仰的敬仰之情一直保持下去。可惜的是,东方俊逸不肯放弃疯狂扩张的步伐。在收购了宾馆和商场之后,不到三个月,他又向机械制造业发起了进攻。这一次,东方俊逸的疯狂举动便完全粉碎了他在众人心目中的良好形象。
众所周知,机械制造业属于基础工业,世界前五百强中有不少企业都是以机械制造为核心业务。但问题是,中国的机械制造业却并不发达。在传统工业强国吃肉的时候,中国在这个领域基本上只能喝点汤甚至只能啃啃骨头。以造船业为例,中国排在日本、韩国之后,就吨位而言差距并不是特别悬殊。可是如果从利润的角度进行分析,得到的结果却令中国人沮丧。那些技术含量大、附加值高的订单,中国企业根本就拿不下来。研究其原因,中国工人的整体技术水平不够固然是原因之一,但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因素则是在于:外国一些企业愿意向中国出口高精尖的仪器设备,可是却总会受到某些西方大国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