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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尔零也来到洛灰这边。
动弹不得的死鱼眼少年疑惑地瞥了宋语甜一眼,然后盯着贺尔零。
“一年前,我在欢糖街上离奇自燃,就是你搞的鬼,对吧?”
那时,洛灰因为摘取砰咚果的事情,被带去了御安衙。
被释放当日,他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而后陷入昏厥。
他清楚地记得,身上着火之前,耳边响起了“嗡嗡嗡”的叫声。
后来,洛灰调查起火的原因,却粗心地忽略了耳边的声音,只当是偶然掠过身边的蝇虫发出来的声音,结果啥也没查出来。
御安衙那边也没有查出啥。
今日,洛灰身上再次着火!
他不仅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还看到了发出声音的红蜜蜂。
而与蜜蜂挂钩的人,洛灰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姓贺的男人了。
背蜂桶的男人道:“如果你连这都猜不出来,就别把脑袋留在脖子上了。”
见男人承认了,洛灰忍不住恼火,“我跟你是有仇啊?为什么这样对我?”
贺尔零笑笑:“没仇。”
洛灰顿了顿,“那天你让我拾牛粪,招蜜蜂,是不是也是你的阴谋之一?”
“阴谋算不上,那天是刚好碰见你,你非要赖着我,让我回答你的问题,我只好找一些事情给你做,毕竟多一个热心的小伙帮我拾牛屎、招蜂子还是不错的。”
贺尔零的答案没能让洛灰信服,他揉揉死鱼眼少年乱糟糟的头发,道:“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那就是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那天我已经说过了。”
洛灰满腹疑惑,埋头回想那天男人对自己说过的话。
镇民们把海聆帆重新绑到荆棘树上,还派人喊走了背蜂桶的男人。
他们对贺尔零说,大家伙儿都想加快洗错仪式的进程,在今天之内结束洗错仪式,举办烹偶之宴。
贺尔零问:“为什么这么急?”
众人道:“烹偶之宴越快举行越好,这样才能大大显示出咱们的虔诚之心啊。”
“是这样啊……”
贺尔零装作看不懂他们心里装着的小九九,点了点头,赶忙去准备烹偶之宴需要用到的熬汤材料。
众人决定加快洗错仪式的进程,直接把今天当做洗错仪式的最后一天,让犯错者海聆帆接受镇民们的口水的“洗礼”。
如果他可以在口水里省错、改错,就放了他,让他参与到烹偶之宴的筹备之中。
一致商议的洗错时间到!
人们凑近荆棘树上的绿瞳男孩,年老的镇民站在前头,年轻的站在后头。
张润宝包扎好手掌,站在最前面。
人们默契地握紧拳头。
拳心对准自己的心口。
此时已至傍晚。
夕阳宛如燃烧的火焰,在逐渐变得模糊的小镇上空熊熊燃烧。
庄重的洗错仪式在夕阳血一样的鲜红里,沉默地开场。
被人们的目光重重包围的胖男孩满目通红,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晚上那只挣脱束缚,为自由而故的大黄犬,耳边好像又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桀骜犬鸣。
他猛然抬头,在人们的口水落在他身上之前,咧开嘴笑了起来,打破庄重的沉默!
张润宝怒道:“小屁娃,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笑,你笑个?啊?!”
海聆帆道:“因为好笑啊。”
“哪里好笑了?”
“既然是洗错仪式,起码要让我知道错在哪里,心服口服地承受错误吧?”
“你想把狗埋在言盼山,打伤了那么多人,还没有错吗?!”
“我为什么打人?难道不是他们强行阻拦我埋葬狗狗在先?还有,是谁规定了言盼山不能葬狗的?”
“都跟你说了,那附近都是欢糖先贤的坟墓,你把狗埋在那里,是对先贤的大不敬啊,大家是为了你好,才阻止你的。”
张润宝说完,有人忍不住怒斥道:“我看这小屁娃是在故意挑衅我们!”
海聆帆道:“我不想挑衅任何人,我只想问你们,欢糖每家每户的狗都不需要套上绳索,为什么我家老胖就得套上锁链?
“是它咬了人?可是老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啊!
“那条傻乎乎的胖狗子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没有其他狗陪它玩,后来更是有其他狗成群结队地围攻它,它只能奋起反抗。
“你们害怕自家的狗子死在她嘴上,不去管束自家的狗,反而隔三差五地跑到我家,要求阿娘拴住老胖,凭什么啊?!”
说到最后,绿瞳男孩青筋暴起,撕心裂肺地怒吼着。
现场陷入沉默。
人们交换目光,面面相觑,然后道:“又不是我们说了,你阿娘就会做,要怪就去怪你阿娘,别赖在我们身上。”
海聆帆握紧拳头,“果然,装疯卖傻就是你们的看家本领。”
众人大诧,“你说啥?”
“在我被同龄的孩子讥讽嘲弄的时候,你们这些大人有多少人阻止过?
“在你们看来,那只是孩子们之间的玩笑话,可对我而言并不是这样。
“那些刺耳的取笑声,那些嘲弄的目光,就像是锋利的刀,无情地落在我身上。
“让我否定自我,陷入自卑的沼泽,丢失了勇气,痛苦地生活着。”
海聆帆直视着在场每一个为人父母的人,“我曾试图求救,我不信你们一个都没有看出我的痛苦,可你们却选择放纵自己的孩子,把发生在我身上的欺凌当成游戏。
“就像纵容自家的孩子欺负我,装疯卖傻地说孩子们在玩游戏一样,你们到处传播老胖的咬人谣言,逼迫阿娘拴住了老胖。
“老胖死于脖子上的锁链,我想问,杀死老胖的真正凶手到底是谁?!”
这个年龄虽小,内心却极其敏感的胖男孩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话。
他发出最后的咆哮:“既然做一个乖小孩只能一直忍受痛苦,那我就做一个叛逆的坏小孩,为我自己,为老胖讨一个公道!”
海聆帆愤怒的控诉,像是对这场洗错仪式最深的讽刺,拳心指心的镇民们再次陷入沉默,眼里掠过丝丝愧疚。
随后,他们缓缓松开放在心口上的拳头,面面相觑,交换着狡辩的理由,最后众口一词地给出一句“胡说八道”!
见到海聆帆又要开口,镇民们赶紧张开嘴巴,七嘴八舌地阻拦他。
“照你这么说,欢糖镇的大人全是欺负小孩子的坏蛋?你把我们什么当成什么,把欢糖镇当成了什么了?!”
“说得好像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我们,难不成还要我们为你的错误买单,把你放了,换我们接受洗错仪式?”
“犯了错的孩子就应该乖乖承认错误,拼命找理由掩饰错误算怎么回事?”
他们你一嘴我一嘴,滔滔不绝地予以愤怒的回击,避重就轻的措辞漏洞百出。
贺尔零走到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