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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年堂位于朱雀大街最繁华的地段,大街之上,人头攒动,完全没有灾后凄惨的模样,看来这天启大陆,灵气充沛,即便是凡人干起活来,都比苍天界的人类强大的多,灾后重建工作,恢复的异常迅速。道路两边还有一些店铺和富商在赈济灾民,遭难的百姓似乎并没有预测的那么多,偶尔一些看上去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之人更像是平日里就以乞讨为生的乞丐。
鹤年堂的大门口就搭着一个粥棚,里面摆放着两口大锅,一口熬着香喷喷的米粥,另外一口里面估计是煲着灾后防疫的药汤,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排队的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一行四人下了马车,便往店中走去。鹤年堂是一栋四层高的木制楼房。翘角飞檐,大门两旁雕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看上去倒也古朴雅致。这气势就已经不是积善堂可比的,步青蚨走在最前面,初七跟着,李白和燕春风卿卿我我地落在最后。
初七还未进店,就听见二楼一扇窗子嘎吱一声推开了,一个少年惊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胖子,你今天是来看我的吗?”然后一阵叮叮咚咚的下楼的脚步声,片刻功夫一个身材跟瘦猴一般的锦衣少年,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李白哎呀一声就越过了众人,跑到少年面前,给了他一个熊抱,兴奋地在他孱弱的肩头重重地捶了一下,“小猴子,好久不见,你怎么又瘦了!”那少年撇撇嘴,笑骂道,“我说你为何天天不去学堂,还以为被你爹揍的下不了床,原来在家中藏娇啊。”说完有些羡慕地瞄了一眼袅袅站立的燕春风,估计在楼上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两人的亲热劲。
燕春风此刻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描金团扇,扇上写着四个字:卿本佳人。这字迹一看就是李白的手书,李白虽然之前不学无术,但是一手字确实写的有些大家风范,可见这么多年来,李长清的板子没有白打。
李白也懒得跟他废话,拉着少年的手腕,转过身来对着初七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鹤年堂的少东家孙旺年,是我学塾的同窗。”初七笑着冲孙旺年拱了拱手,“在下初七。”步青蚨在一旁补充道,“是我们积善堂的少东家。”李白闻言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附和道,“对,你们二位也算是同行了,以后可以多亲近。”
孙旺年倒也没有瞧不上初七,虽然都是卖药的,但是这层次就跟一家上市公司跟一个加盟店的差距,所以他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应付地点了点头,眼睛却望向红衣大妖,李白看这瘦猴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他本来长的又高又胖,比孙旺年高了半个头,一伸手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个板栗,喝道,“没一点规矩,见了你家嫂子也不行礼。”孙旺年有点出乎意料,他摸着脑袋半信半疑地问道,“不会吧,真是你媳妇?你,你啥时候成亲的?”
燕春风摇着团扇,风姿绝代,异常动人,李白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昨晚。”孙旺年呆了一下,看李白的表情不像是说谎,没好气地说道,“胖子,你也太不够兄弟了,娶了这么个大美人,喜酒也不喊我去喝。”李白笑着说,“这不,今天专门带着媳妇来看看你,够意思吧。”孙旺年也不搭理他,向着红衣大妖行了个礼,“见过嫂子,不知道可有见面礼?”,燕春风见他如此厚颜,咯咯地用扇子捂住半张脸,笑着说道,“有啊,给你这个吧。”说完,就把手中的扇子递给了瘦猴少年,孙旺年苦着脸接过扇子,说,“真当我打秋风的,送把扇子。”李白哈哈大笑,一拍他肩膀,说道,“你小子,可别不知道好歹,你可知道如今哥哥这李半城的墨宝可值老鼻子钱了,人家出一千两金子,我都没卖,你嫂子大方,竟然送给你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真是珠玉蒙尘啊!”
孙旺年听他这么一说,想起自己这胖兄弟如今不同往昔,香春居那日可是大大出名,如今那些勾栏楚馆的姑娘们可都把他当做梦中情人啊,别说,自己回头拿着这把扇子去风月场所,确实挺有面子,想到这里,孙旺年眉开眼笑,把扇子拿在手上,把玩了一番,再次谢过了红衣大妖,然后开口问道,“各位今日前来,肯定不是为了送扇子吧。”李白点了点头说道,“这扇子,这么贵重的礼金你也收了,哥哥我跟你说实话,我们今天是来买点药材的。”
孙旺年也是人小猴精,步青蚨,他自然是认得的,这是积善堂的伙计,钱掌柜的徒弟,那么这个叫初七的所谓少东家,难道是钱掌柜的儿子?不该说的不该问的,这生意人是绝口不提的,孙旺年跟着他爹在商场上也是耳濡目染多年,自然清楚这些道理,所以他开口问道,“积善堂都没有的药材,小店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存货,不知道这位初七兄弟,要买什么药材?”
步青蚨看了一眼初七,便从衣袖中取出写了几味药材的单子,单子上只有积善堂缺的那几味药材,步青蚨也是极其机灵之人,虽然不清楚初七要这些药材干什么,但是隐隐觉得应该是跟炼丹有关系,通常的丹方都是秘不示人的,所以就另外抄写了一份。
孙旺年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上面有几味药材却是比较稀有珍贵,开口说道,“这些药材可以算的上是天材地宝了,我要让店里的伙计去库房里寻一寻,这样吧,各位现在厢房里坐一会,稍候片刻。”
说完,便让伙计招呼众人进了厢房中坐下,让人上了好茶,孙旺年拿着单子就匆匆离去了。
见他走了,李白才好奇地问道,“初七兄弟,你买这些玩意干嘛?”
“这离情草,永生花,可不容易找,莫非初七有了心上人了?”燕春风不知道何时又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把扇子,扇子上还是那四个字:卿本佳人,一边微微地扇着风,一边笑眯眯地问道。
初七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果然是大妖有见识。”当时也就不避讳,直接说道,“是,我要炼一种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