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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玄亦断和梁少远喝过老黄熬的粥,便动身下山。
老黄也没阻拦,该历练的终要历练,虽然小,不代表别人就会不欺负你,要成长,总得经见些事情。
梁少远年龄大一点,有他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不过老黄还是不放心,叮嘱到:“傍晚时分一定要上山,不要走远,也不要和人打斗,只到就近的村庄买点鸡蛋就好。”
玄亦断呲牙笑道:“我们下山是要闯荡江湖,又不是为了买几颗鸡蛋?”
老黄摇头道:“这也算是闯荡江湖,谁告诉你江湖就必须是打打杀杀?日子,总归是平淡居多。”
梁少远说道:“我过够了平淡的日子。”
老黄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不明白,平淡的日子才最幸福。”
玄亦断撇嘴说道:“幸福是什么?如果我不开心,过什么样的日子都不会幸福。”
老黄没说话,从床底袋子里掏出一些铜钱和散碎银子,交给梁少远,然后说道:“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人为难你们,能用钱解决就最好不要动手,如果动手,能打过当然好,但是不要伤人太重,打不过的话就跑,你们年龄小,跑了人家一般就不追了。”
梁少远装好钱,认真说道:“我讨饭好几年,懂这些,不会让人伤到我们的。”
老黄摆摆手,说了句“不要惹事”,放二人下山。
走在山路上,玄亦断兴奋的问梁少远道:“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大侠,会不会遇到魔教?”
梁少远拍了拍玄亦断的肩膀,笑着说道:“不会,我们运气好的话,会遇到不少村姑。”
玄亦断感到很失望,但是很快又开心起来,梁少远能知道个什么。
老黄站在山顶,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小,笑着说道:“山下就一个村庄,运气好的话可能撞见一两个地痞,你两个臭小子好好‘闯荡’去吧!”
到了山下,玄亦断带着梁少远去了附近的那个村子,熟门熟路的到了那户农家,说了几句话,然后……赶了马车出来。
梁少远兴奋起来了,坐在马车上对玄亦断说道:“好小子,有想法。”
玄亦断呵呵笑着,得意地说道:“这个破村庄,能算得上江湖?我们去洛南县城。”
梁少远点头道:“去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听我的。”
玄亦断点头道:“嗯,一切你说了算。”
扬鞭催马,洛南在望。
今日的洛南县城,比平日要热闹许多,因为李员外家儿子大婚,娶的是洛南商会会长陈大头的女儿。
李陈两家都是洛南县城的大户,婚礼自然是极热闹极隆重。
玄梁二人进了城,正遇到李公子娶亲队伍娶上新娘子返回李家的途中,整条街上锣鼓喧天,唢呐嘹亮,街边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二人将马车寄在一处客栈,然后急忙挤进人群来看热闹。
那李公子坐在马上,满脸带笑,频频向人群挥手。后面随从不时的向人群扬些糖果和干果什么的,玄亦断好不容易捡到一颗糖,剥了纸,咬了一半,另一半给了梁少远,梁少远接过吃了,笑着说道:“真甜。”
锣鼓声停了,看热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娶亲队伍的前面,站着四人,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里提着长刀,挡住了去路。
李公子脸色不变,在马上笑着说道:“几位朋友,今日是我大喜之日,还请给个面子,金银财宝,我自会奉上。”
这李公子大名就叫李公子,从小跟着一个道人习武,对这拦路的四人,倒没有什么畏惧,只是觉得自己结婚,能少一事便少一事。
那四人中脸上有道剑伤的大汉高声说道:“李公子见谅,按说今日我等不应冲撞,只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不得已而为之。金银财宝我们不要,我们只要新娘子的一件陪嫁物,李公子若能奉上,我等自会离去,还会送上重礼一份。”
这粗犷大汉竟能说出如此文雅之辞,很是令人意外。
那李公子听完大汉的话,脸上隐隐有了怒气,半天没有说话。
玄亦断揪了揪梁少远的衣服,低声问道:“我们干不干得过?”
梁少远摇摇头,心想干一个都估计要被揍死。
李公子不说话,那四人也不急,静静地站在那里。
“想不到秦岭四书生竟然也做这等拦路抢劫的事情。”新娘子轿里穿出淡淡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