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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了万陈二人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十四个白衣少年合在一处,团团围住了二人。
马车停下好久了,车里的人却好像睡着了,一直没有下来,也一直没有说话。四周一片安静,空气里血腥味浓烈。
陈携雨是最耐不得这种无聊的装腔作势和故作深沉,忍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了,讥笑道:“我家里有条狗,平时叫唤的很厉害,正有人来时,却躲在狗窝里不敢出来,连老爷子养的那只龟都不如,那个来了人还好歹伸出头看看呢。”
万户衣听了,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嘴,才配得上遮天剑法啊。
车内的人显是忍了几忍,最后实在气的不行,娇喝道:“闭上你的臭嘴!”
万陈二人吃了一惊,马车内坐着的不是虞枚仁?那这说话的女子是谁?
陈携雨忽然大笑起来,吓了身边万户衣一跳。
“虞枚仁,虞美人,原来魔教教主是个娘们儿!哦,不是,依你现在的年龄,确切的说,应该是老娘们儿。”陈携雨肆无忌惮的笑着说道。
那些白衣少年一脸怒容,纷纷举起剑来,朝着二人逼近。
车内的声音响了起来:“杨黯云、柳乘风,你二人为了活命,竟然冒充静月山庄庄主和江南陈公子,还妄想以一把破钥匙来求得教主宽恕,真是可恶至极。传教主令,诛杀杨柳二贼,清理门户!”
白衣少年们齐声大喊:“诛杀二贼,清理门户!”声音在长街上,传的很远。
万户衣苦笑道:“看来你我今日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说罢一鞭抽向陈携雨。
陈携雨大惊,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万户衣的长鞭缠住了。
“走!”万户衣闷哼一声,一甩手,将陈携雨从白衣少年的包围圈里摔了出去。
陈携雨在空中变换了几下身形,知道是万户衣在救自己,只觉心中一堵,眼眶热了起来。
落在地上,陈携雨举剑向马车掠去。
万户衣大喊一声:“带着钥匙走!”说着将手中钥匙高高抛起,鞭子一甩,鞭梢击在钥匙上,“叮”的一声,系着红绳的钥匙,箭一样似的朝着陈携雨的方向射去。
陈携雨剑柄一点,钥匙在剑柄上极速的打着圈,发出清脆的响声。
收了钥匙,陈携雨还待要冲向马车,万户衣大喊道:“你必须活着,不然我们就是死了,也会被人当做是魔教。”
陈携雨一顿脚,怒目圆睁,高喝道:“江南陈家,保万户衣周全,如有差池,必血洗魔教,不留一人!!”言罢随手一挥,宝剑破空而去,穿马车而过,没入黑暗之中。冷笑数声,陈携雨飘然远去。
巧巧摸着胸口汗如雨下,方才一剑,贴着脸掠过,实是惊险万分。
这厢万户衣见陈携雨远去,放下心来,舞起鞭子,只见四面八方,鞭影绰绰,尖锐的破空声,听着让人心惊胆寒。
十四名白衣少年挥着剑,向着鞭影砍了下来。
万户衣长啸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软鞭却是舞得更加凌冽与决绝。
万户衣感觉经脉就要爆裂,只有不停的出招,才能缓解这种压迫。
白衣少年们的脸上神情凝重,他们对手的实力实在是超出了想象。
一剑,两剑,三剑……万户衣中了很多剑。
但是他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有一种释放的快感。
一个,两个,三个……白衣少年倒下了好几个。
惨烈,和南宫默刚才交手一样的惨烈。
万户衣站在那里,极度充血的脸,在夜色里看着瘆人。身上的血从不同的伤口处流出来,从衣襟上滴落,就像雨后房檐瓦口上滴落的水滴,一开始连着线,然后变成了滴,一滴一滴,有节奏的掉到了地上。
白衣少年伤亡惨重,只有五个人还能举着剑对着万户衣,只不过,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了退缩之意。
万户衣持鞭遥指着马车,朗声笑道:“魔教势力今日被我等屠戮殆尽,虽死无憾也!虞枚仁,你派个娘们出来掠阵,自己却做起了缩头乌龟,也不怕江湖中人笑话?”
马车动了动,然后帘子一挑,一个白衣少女跳了下来,接着,从帘子里伸出一只干瘦的手,一阵咳嗽声传了出来。
那白衣少女拉着那只手,从马车里扶下来一人。
只见这人骨瘦如柴,脸色蜡黄,个子偏高,但是……一双腿却已是被废。
那少女厌恶的甩开了手,那人便跌坐在地上,又大声的咳嗽起来。
白衣少年见了,齐齐弯腰行礼,高喊道:“参见教主!教主万安!”
这便是魔教教主虞枚仁?万户衣疑惑的看着这个弱不禁风,身体残疾,咳个不停的老者,怎么也和江湖传言中的虞枚仁对不上号。
那厢咳声渐止,那老者细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苦笑道:“让万庄主见笑了。在下虞枚仁。”
万户衣冷哼一声,讥笑道:“方才不是说我们是叛徒么?怎么现在又喊我万庄主呢?”
虞枚仁神色尴尬,笑了笑,声音嘶哑的说道:“教门不幸,出了此等大事,长安城伤亡严重,皆是我之过啊。”
万户衣咬牙说道:“城内居民何其无辜,惨遭杀戮,你一句你之过就结了么?”
虞枚仁怆然说道:“万庄主有所不知,二十年前一役,我虽侥幸生还,但双腿已废,内伤严重,功力几失,常年服药,苟延残喘。”
咳了几声,虞枚仁又说道:“我要静卧养伤,便将教中诸事尽皆托付于秋远客,先前几年,这逆贼尚知进退,后来见我毫无起色,就越发骄横,七年前假传我令,举全教之力血洗慕容剑室……唉,那时,我便已经形同傀儡,教中大小事宜,都是这个逆贼一人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