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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默想要给万户衣通风报信,但是杨黯云、柳乘风一直和他在一起,一点机会都没有。
在南宫默看来,秋远客疯了,毁了长安城,这是多么疯狂而又可怕的行为。南宫默是忠于虞枚仁的,虽然他不齿虞枚仁的做事为人,因此对于秋远客的安排部署,他压根就没想着执行。
南宫默忽然发现,自己的功力降了很多,而这和断臂并没有关系。他知道,秋远客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了,如果一直这样,也好,武功平平,也许会活的更快乐。
当所有传递信息的办法都行不通的时候,南宫默想到了放火,提前放火,引起万户衣的警觉。
放火,是很简单的事情。火势从南宫默三人吃饭的饭馆蔓延,很快半条街便明亮了起来。
微风中,木头燃烧的味道,是别一样的香浓。
杨柳二人看着起火的长街,心想道,这火烧的,真没有气势,且看明日长安,浓烟滚滚。
所有人都以为这火是偶然,秋远客和万户衣却不这样认为。
秋远客的设想是在白日灭了静月山庄、屠了半个长安城。做坏事,让很多人看到,才更过瘾,所以曾经折磨秋月明,他几乎都不避人。
他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火,却提前烧起来了,这让秋远客很不爽,在秋远客看来,任何一件事情发生之前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会是偶然。
所以,秋远客决定了,顺势。
转身牵起瑶瑶姑娘的手,淡淡说道:“跟我走。”
忘尘楼的火也烧了起来,两人在一群衣衫不整、四处乱撞的人群里,安静的牵着手,出了门,上了街。
万户衣也知道了着火的事,急忙和陈携雨去了四雅客的住所。着火的是静月山庄城南的一条街,大战在即,任何一个偶然,都有其必然,所以在万户衣看来,这场火,烧的不简单。
救火自然不是万户衣要考虑的问题,他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趁着这场火,主动出击。
梅兰竹菊四雅客在院子里坐着喝酒,对于即将到来的对抗,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当年和叶之问一战,给他们的不仅仅是江湖上的名气,更多的是有了睥睨江湖的底气。
只不过,一旦上了年纪,对功名利禄不再热衷的时候,三个老头的目标便齐齐转到了小师妹兰雅的身上,兰雅说打便打,兰雅说不打便不打。
万户衣开门见山的说道:“要动手了!”
陈携雨点头附和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兰雅用手帕擦了擦嘴,淡然说道:“那就动手,待会儿早点回来还能睡个好觉。”
万户衣笑道:“那是自然。”
秋远客说的没错,静月山庄名下大大小小不下百个帮派,但其实,这些帮主们,仅仅是认识或者说听说万户衣而已,并算不上是万户衣的势力。说简单点,万户衣,就是一个收租的。烟雨阁英雄榜第七位的大侠,是江湖最大的收租客。
万户衣儿时的梦想,是有数不尽的财富。而成为武林高手,这纯粹是偶然。
这些年来,万户衣最热衷做的事情,就是不停的买地,他想把整个长安城买下来,然后,再租出去。
万户衣有自己的情报系统,也有自己的势力,不过,那些人大多是商人、是账房先生。
长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一派祥和,城南的火,烧不到城西来。
芙蓉酒楼,一如平常的人声鼎沸,宾客满座。
万户衣一行上了楼,酒楼掌柜笑着打开专属于万户衣的那一间包厢,请众人坐下。陈携雨挥了挥手说道:“拣最好的上。”酒楼掌柜笑着应了,退了出去。
万户衣对四雅客抱拳道:“四位前辈,待我们吃饱喝足,便去荡平来敌。”
梅开冷笑一声道:“那就让他们多活一会儿。”
万户衣起身对陈携雨道:“陈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携雨和四雅客作了一揖,跟着万户衣到了包厢的一个小阁子里。
点亮桌上的灯,看着灯光中陈携雨忽明忽暗的脸,万户衣心里又想起了陈御风,心中悲伤忽然就蔓延开来。
沉默一会儿,万户衣才缓缓说道:“我有事相托,希望公子看在你大哥的份上,勿要推辞。”
陈携雨道:“必以命以赴。”
万户衣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和一封书信,这令牌,自然是当初南宫默嵌在谢顶天脸上的那块令牌,交到陈携雨手中,沉声说道:“我有一小友,唤作玄亦断,商州居住,待四年后,将此令牌交于他。此处有书信一封,亦请公子一并转交。公子到时若能照应一二,万某感激不尽。”
陈携雨笑道:“万大哥言重了,在下定不负所托。”
万户衣道:“我有四雅客四位前辈相助,取胜应不在话下,你待会儿用过饭后,连夜回江南罢。”
陈携雨摇头道:“今日,我代替我大哥,与兄长共进退!”
万户衣还待要说,只听得外间一阵响动,急忙和陈携雨出去,却是怔在当地,说不出话来。
桌上的菜已经上了几道,四雅客全部瘫倒在地,兰雅怒喝道:“菜里有毒!”说罢一口血喷了出来。万陈二人急忙上前,扶起兰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