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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丁香:“你习惯养它吗?”
刘执念:“挺闲麻烦的。我连泡个面都是吃袋装的,不是碗装。哪有钱养它。”
陆楠:“哦~,我发现了,你是不想花钱养它。”
刘执念:“哈,没错,你发现了。”
两天后,刘执念拎着笼子、半袋鼠粮和半截胡萝卜,走到轻雨楼,把备备交给柳丁香:“备备,就给你照顾啦。”心想:我其实不应该交给丁香,但更不能留下这个东西。
柳丁香接过备备,说:“我会把它养得胖胖的。”
“哈,然后得了高血糖,高血脂,好有,
~。”
“还有高血压啦。”心想:我其实也觉得养宠物挺麻烦的,不过我却想要养养备备。说不定,它会像哈姆太郎一样可爱呢。
备备落户轻雨
以后,还是叫做备备。谢楠怂恿丁香把那名字改成“念念”,再怂恿另外两个,最后只要她自己这样叫。
一天,米紫兰简单地画了一幅画:一个女孩左手拖着脑袋,右手拖着仓鼠,脑海里却是一个男孩。
柳丁香突然在身后说:“紫兰,画什么呢,拿过来。”
米紫兰把画拿到身后:“我画着玩的,你大惊小怪什么。”
“快点啦,拿过来。”
“我要捍卫自己智慧的结晶,不得被别人销毁。”
刚带备备回来的时候,廖巧儿看都不想看它一眼。可是,它的故事却缭绕在她的心头。
几天以后,廖巧儿开始帮着柳丁香喂食。再过几天,备备安放在廖巧儿的桌面上,有时候还会随着她在校园看风景,呼吸新鲜空气。
一天,廖巧儿坐着双手拖着脸孔:“备备,你知道吗?也许养宠物的人比较善良。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坏事。就好像,你永远都见不到自己的爸妈了。”眼睛有一点湿润了。
米紫兰刚刚走进宿舍,听到这一段话,没有多少感觉,但看到她的眼泪,却很不是滋味。米慢慢走到巧儿身后,双手抱着她的脖子,右脸贴着她的后脑勺。
廖巧儿觉得米紫兰的身体好温暖,彷佛她不是自己的同学,而是自己看不见的一个女人。
四
这天,糜乾行和陶游莲过来看自己的女儿,到校外的公园,到校园的四处,走一走。
米紫兰上幼儿园的时候,父母总是在忙碌工作,还经常出差,没有时间陪伴她。她父母即使回到家里,也很少跟紫兰聊天。米紫兰总是一个人在家里看儿童漫画、画画,有时候托管给一个同样安静女大学生苏曲。在她的陪同下,听了很多童话故事。
有一天,房间里面飞来了一只五彩缤纷的蝴蝶,米紫兰近距离地看着蝴蝶,看得入迷。
这时,陶游莲走过来,温柔地叫自己的女儿来吃饭,紫兰没有听见。陶游莲想要拍一下女儿肩膀的时候,苏曲小声地对雇主说了一句话。结果,那天中午,不,下午,只有苏曲陪着紫兰吃饭。
看着女儿上学了,自己也老了,紫兰的父母开始觉得自己有点惭愧,平时陪女儿不够多,今天来多陪陪宝贝女儿。
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他们又要分别了。陶游莲长时间地抱住自己的女儿,似乎用这一次补上以前的无数次。陶游莲不舍地松开手以后,糜乾行也抱了一下女儿,再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虽然,糜乾行从车里拿出一副自己和妻子画的蜡笔画:爸爸牵着女孩的左手,妈妈牵着女孩的右手,上边是太阳和白云,旁边是流水和大树。
这对父母说了一些叮嘱的话,便驾车走了。
廖巧儿在三楼看着这一切,感觉现在不是阳光四射的夏天,而是四处落叶的秋天。
米紫兰在楼梯中想:以前总觉得,自己是自己,父母是父母。父母照顾孩子的日常是应该,孩子自个儿过得开心就是童年。现在觉得,父母和孩子之间有个心灵的靠近,才是天经的,父母多抱抱孩子,才是地义的。
她慢慢地回到宿舍,看到巧儿是一张默默哭过的脸,刚刚的喜悦全部被伤心替代。巧儿看见紫兰,却跑了出去。
她在一棵大树的围石上面坐着,对着跟过来的紫兰说:“不要管我,我哭一下就没事了。”
“巧儿,巧儿为什么伤心。”
巧儿没有说话,幽怨地看了眼她,然后视线转移到傍边的灌木丛。
“你,你很少有爸妈疼爱?如果是的话,我也替你伤心”
“我很羡慕你,不,是嫉妒你。我…是个孤儿。”
米紫兰沉默了,表情凝固了,就像结冰一样,忽然说:“巧儿喜欢紫兰吗?每天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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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很开心,不会再有半点孤独。和爸妈在一起,有时候还是会孤独。”
廖巧儿听完以后,又开始流泪了,她紧抱着米紫兰,就像她妈做的一样:“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还以为只有我是这样想的。”
这个世界好可爱,孤儿或者单亲总是会觉得,有爸妈的孩子多幸福。即使他的身边会有朋友,也会忽然朋友的重要。
有的人却觉得没有爸妈的日子多幸福,毕竟他们的父母代表着操控、冷漠或者暴力。这时候,朋友是他最亲密的人。
五
十一年前,廖承先误入了传销组织,偷偷花光了家里本来用来买房的钱,还坑了大哥
万,最后不知踪影。三年后,不堪生活和工作的压力,他的妻子万冉霖患上了郁抑症,服下一杯过量的安眠药,悄悄地走了。
廖巧儿从此以后寄养在舅舅家里。万力逵努力对外甥女好,不过很难做到想法和心力合一。而万力逵的妻子显得有点嫌弃她。
万力逵希望巧儿可以独立,经常对巧儿说:“做人最重要的是爱自己,而不是等着别人来爱自己。因为你怎么知道,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也是只要对自己的儿子说的,
廖巧儿明白舅舅的用意,不过,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妈妈,忍不住为自己的身份悲伤。虽然,妈妈不开心的时候,甚至会打自己。
从此以后,她看到别人宠爱动物的时候,就会不舒服,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舒服。再后来,干脆觉得那些小家伙挺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