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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个巴掌,以后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后来,柳丁香跟他冷战了半个月。
柳丁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韩永强的暴脾气以后,并没有决心要分手,而是更想和他在一起,因为渴望改掉他的暴脾气。
每次被打以后,她都安慰自己:阿强会给我道歉的,会买礼物赔罪的。他是知道自己错的,他答应我会改变的。
一天,院队
当中,电院篮球队大比分输给经院。那天晚上,韩永强心情很不爽,而且看到柳丁香更是很不爽。
柳丁香看到他输了比赛,横着脸,安慰他几次也没有效果,只好说:“输了比赛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理我,我就走了。”
“你不准走开。”
“我偏要走开。”
“你试试看。”
“你再凶我试试,信不信我们分手。”
“你敢再说一遍?”
“我就是说了,分手。”
韩永强听完这句话,不再给柳丁香一巴掌了,而是一记拳头。
柳丁香对陆楠说过一次,自己被韩永强打了。她不想再说下次,免得陆楠疯狂劝自己分手。但额头肿了那次,陆楠还是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劝她分手。
柳丁香想对陆楠说:我也想过分手,但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觉得自己拥有一天可以改变他。爱情真得可以让人智商降低,为了不值得的人去付等待。
分手以后,柳丁香想:以后都不要再指望喜欢我的人会为我改变,这太难了。还是找一个,我原本就能接受的人。
刘执念被打以后,他说自己撞到路人,骂了对方一句,就打了起来。但女生这边有些人知道,是和柳丁香的前男友有关系。
一次丁香不再的时候,舍友们议论:
陆楠:“丁香好傻,为什么一直不肯分手?”
廖巧儿:“问她也不说。”
米紫兰:“不知道,只知道,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陆楠:“好想把韩贱人给狠揍一顿,让他知道欺负老娘好姐妹的后果。”
米紫兰:“其实家暴像吸毒一样,从第一次得到了快感,会依赖上第二次,无数次。吸毒的量和频率会增加,暴力的程度和频率也会增加。
廖巧儿最初听到丁香故事,心里好难受,怜悯,愤怒,困惑,忽然又想:被打了还不分手,等着继续被打。丁香,你这是找打,这是活该,有一点点不值得可怜。
她想完这些话以后,忽然觉得自己心里舒服点了,更加坚定自己想的是对的。
四
柳丁香的爸爸柳招才是市场部经理,脾气不太好。他对上级、同事、客户都是尽量迎合的,有什么不满都尽量挂着假笑。在外面受了气,回到家里面就会对妻子林怡香用气。
林怡香有时候不服柳招才的牛脾气,结果被拳头伺候了。
小时候,柳丁香如果太调皮,也会被爸爸打,但是自从柳丁香上了初中,就再也不舍得打她了,可还是会继续狠狠地骂她。
韩永强也有个脾气暴躁的爸爸韩科。他是一个没有用的男人,自从在运营主管的位置被炒以后,他脾气更加暴躁了,也不再肯上班打工,不肯给别人**。可惜,自己在小镇开一家卖烟花爆竹的小店,挣得比妻子唐菲菲还要少一些。
韩科一方面觉得屈辱,一方面又需要妻子的工资补贴家用,不然手里的钱不够花。喝酒醉得时候,就会把气撒在妻子唐菲菲身上,或者撒在成绩没有考上班上前五的儿子身上。
有一次鼻青脸肿的唐菲菲抱着韩永强抽搐:“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离婚了。你以后要好好回报妈妈。你以后有了老婆,不能抛弃妈妈。”后来,唐菲菲经常对儿子说这番话。
初中的时候,韩永强有一次考试失常了,在班上比平时还落后十几名。上午拿着成绩单回家,下午就多了一个外号——熊猫。
韩永强:我没想过自己也会对女朋友动粗,成为自己过去憎恨的人。但是看到丁香对我不满的时候,心里面有一团火气涌上心头。最初的时候,我真得很后悔。可是,现在发现后悔是没有用的。我就是这样的人,女朋友只能够选择对我十分温柔。
刘执念被打的那天晚上,写了一份研究资料,其中包括这样一段话:
一种是,觉得家暴是可以忍受的,常见于女孩。就像柳丁香一样,她改变不了妈妈和自己会被家暴的事实,她只能觉得这是可以忍受的。这样,自己不会太生气,太痛苦,但以后却会接受来自另一半的暴力。
一种是,有暴力倾向,常见于男孩。就像韩永强一样,在家里受到的挨打,慢慢的愤怒却不能还手。结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容易和同学发生冲突,很容易对女友失去耐心。以前的愤怒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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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消失,而是在等待替罪羊的出现。
还有一种,变得麻木、冷酷。我可以冷漠地看着妈妈和自己被家暴,而感受不到痛苦,我也可以看着别人被打断双腿,而不留下一句可怜。
五
刘执念去拿个快递的时候,再次遇见了柳丁香。不过丁香可以拿完了,然后在快递点门口等执念出来。
“你这次的快递是?”
“一把钥匙刀,身上这把已经钝了。你呢”
“是一副耳机。”
“你会不会喜欢听《丁香花》?”
“嗯,因为我叫做丁香。”
“可能,你喜欢有点忧伤的感觉,才导致自卑的。”
“喜欢忧伤?是吗?”
“你给我的感觉是这样,也可能是错的。”
“好像真是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说。
“哈哈,
大福尔摩斯。”
“刘福尔摩斯,你比我还要了解我。”略显小声地说。
“碰巧猜到而已。”
两人开始沉默的时候,又是胡思乱想的开始。
丁香想对执念说:我过去以为自己只是仰慕你,其实是蕴含一点喜欢的。也许,我永远说不出喜欢你,你也永远不会说“做我女朋友”。如果和你谈恋爱,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却如你所说的,我习惯了忧伤。
执念想对丁香说:执念这个名字定局了我的一生,但不希望丁香这个名字定局了你的一生。我不想劝你改变,怕你做不了带刺的玫瑰,反而成了一朵谢掉的丁香。希望你可以找点遇到自己的护花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