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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人,辛苦了。”宣完圣旨,老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洪公公哪里的话,为陛下尽忠,乃是我等臣子义不容辞的使命。”杨朝栋正气凛然,慷慨说道。
说罢,杨朝栋等人迎着这位司礼监宦官走进了大殿。
“这门······哎,也不容易啊。”望着大门上黑漆漆的焦木,老太监不禁微微皱眉。
“杨大人,朝廷也知道地方的难处,这次特地赏赐的一万两白银,便是给播州重建官邸,抚恤伤亡所用的。”
“下官在此再次谢过天恩。”杨朝栋回答的滴水不漏,心里却暗道:“这一万两银子光是抚恤都怕不够,还修宫殿,老子还差你这几个臭钱。”
别说,一万两银子抚恤伤亡还真不太够。关于亡者抚恤,是杨可栋安排的,杨可栋在城郊山上修了一座很大的墓地,此役阵亡的每一个士兵都单独建墓立碑,上书姓氏名字,生平事迹。墓地正门是一个雄伟的白石牌坊,上书“碧血千秋”四个大字。在今后,每逢清明,宣慰司会以官方名义祭拜扫墓。
每一个阵亡士兵的家眷都得到了抚恤,其军饷在接下来十年内照常发放,其子女免费教习读书识字,若读得好,杨家出钱,供其参加科举。此外,妻儿每人每个月还有
斤大米,每年每人还有一匹布,也是发放十年。
另外,杨可栋以宣慰司名义下发命令,保护阵亡士兵父母妻儿,若有敢欺辱者,从重治罪。
原来,杨应龙迟迟不肯重修官署,是为了给朝廷的人看的。虽然旨意早已经下达,但卖卖惨,低调做人,总比高调要强。
此番伺候朝廷来人很是顺利,在糖衣炮弹打发下,洪公公一行在播州小住了几天,便起身直奔永宁水西。
而朝廷另一路人马以南京兵部侍郎总督川贵军务邢玠为首,由应天府出发,经水路直达重庆,兵部侍郎邢玠在重庆府停留数日后,便沿着官道,直赴贵阳。
从重庆到贵阳,必经播州,经过娄山关时,杨可栋二叔兆龙曾邀其在播州游玩小住,不过邢玠以公务在身的名义婉拒。
在洪公公一行赶到水西时,邢玠一行也差不多到达了贵阳。
二月二十,油菜花早已盛开,一个多月的拉锯战双方打的也是筋疲力尽,不但没分出胜负,每一方都折损了一两万战兵,至于百姓死伤流离,更是无可计数,至少有两百多个村子被烧成废墟,村里死者枕藉,农田荒芜,惨不忍睹。
残酷的现实让奢崇明与安智冷静下来,双方实力相当,再打下去,恐怕不只是两败俱伤的问题,而是生死存亡的问题,如此下去,不但今年可能要闹饥荒了,甚至很可能在饥荒到来前被其他势力或朝廷吞并。
但是,杀父杀子之仇又不共戴天,战事一开怎能想停就停?即便拉下脸皮,单方面撤军,也不只是颜面扫地军心涣散的问题,更有可能遭到对方的乘胜追击。
第一时间,安家和奢家便上表贵州四川二省巡抚衙门,后来感觉撑不下去了,文字中隐隐有寻求调停之意。但巡抚衙门只是让其罢战休兵,又说待朝廷圣裁,并没轻易卷入这场纠纷。
于是,双方便硬着头皮继续打了下去,尽管由于乏力,烈度小了不少。
而远在播州的杨可栋却敏锐抓住了这次机遇,这段时间,播州机器局抽调工匠,连夜赶制刀枪弓弩等军械,再两边卖军火,也小发了一笔。
终于,朝廷的旨意来了。
在永宁水西交界处,双方大营中间的广阔空地上,洪公公手持圣旨,面南站立,永宁水西的土官在焚香祭拜后朝北跪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惊闻水西宣慰使安尧臣遇袭身死,朕深感痛惜······暗杀朝廷命官,罪不容诛,必要查明凶手,依律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