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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温明白这件事情表面上来看,是送儿子入京去当质子,其实,真实的意图就是要他表态,他要是同意了,那就表示他还忠于大恒,双方还可以继续保持着当前这种局面,而若是不同意的话,那他就得马上开始整军备战了。
十年前,姬无庸大肆送福利拉拢诸公的举动,最终还是得到了显著成果的,像是吴国公赵良雍、齐国公司马玄以及越国公曹嵩,近几年都和朝廷走得很近,而楚国公刘病已和蜀国公秦稷两人,和朝廷的关系则一直是处于若即若离的状态,即不过分亲近,也不会让人感觉到疏远。
实际上,李温的做法也是如此,只不过,因为当初冒蛮杀姻的举动,所以才会被姬无庸给特意针对了,否则,光凭姬无庸当初给魏国公杨坚和燕国公朱立基两人所写的评语,真要是想动手的话,那也是先拿这两人来开刀啊。
言归正传,李温现在的心里正煎熬的陷入到了两难的抉择之中,一方面自然是不忍心将长子给送去天京城里当质子,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清楚的知道,若是真的杀了眼前这些差使选择举兵造反的话,自己的胜算其实并不大,甚至最后很有可能会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至于原因,倒不是说李温信不过他自己和他麾下的将士们的实力会打不过朝廷的军队,而是因为他清楚,若是双方真的开战的话,姬无庸肯定会拉上帮手,而人选,他都不用猜就可以先肯定的回答说绝对会有蜀国公秦稷一个,因为自己和对方这些年来,一直存在着领土纠纷,倘若此次自己真的选择了造反跟朝廷开战的话,估计到时候都不需要姬无庸开口,对方马上就会打着讨逆的口号,主动前来参战,若说一对一的话,无论是谁李温都自信自己能有个七成的胜算,再不济也能和对方打成个平手,但要是同时面对两方或者三方势力的进攻的话,那他就只有败亡一途了。
最终,在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李温还是不得不选择了妥协,派人保护着长子李承乾跟随差使们,前往了帝都天京城。
队伍临行前,注视着正目光平静,一脸淡然笑容的看着自己等人的长子,这一刻,李温!这位被世人称为屠夫和杀神的铁血汉子,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绪,伸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爱子,无声的流下了哪怕是在受到巨大的伤痛之时,都不曾流下过的眼泪,而一旁的赵凝蓉此时也早已是哭得泣不成声了,正站在赵凝蓉身旁的李玄霸年纪还小,还不懂得父亲和母亲为什么要哭泣,但也受到了他们的情绪感染,跟着放声大哭了起来,不过,一边哭却还一边懂事的帮母亲赵凝蓉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并用他那稚嫩的话语,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安慰着赵凝蓉说:“娘……娘亲!不哭,玄……玄霸会乖……乖乖的,不……不惹娘亲生……生气,娘……娘亲不哭!”看着自己小儿子的暖心之举,伤心欲绝的赵凝蓉,顿时一把将其给紧紧的搂抱在了怀里,仿佛害怕会失去对方一般,见此一幕,正安静的站立在四周的国公府内的下人们,也纷纷跟着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良久,擦拭完泪水的李温,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里自己那副威严的神情,只不过此时的他,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神色,却已经完全变了样了,往日里的淡然神色消失了,目光里多出了几分阴郁和狠厉。
姬无庸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他此次的举动不仅没能为帝国的局势带来安稳,反而释放出了一匹凶狠的恶狼,只等着他虚弱之时,便将他给吞噬殆尽。
是的!李温想要造反了,本来他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他原本只想带着家人好好的在这里安稳的生活下去,没事儿带兵去打一下草原上的狼蛮,或者在家和家人们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并顺便帮帝国守护好这万里边疆,却没想到人无伤虎意,虎却有害人心,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怪不得他了。
“看来是该考虑一下那两位的提议,和他们联系一下了。”目露寒光的李温,不禁在心中暗自想到。
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思绪后,李温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这位被世人誉为天才的儿子,语气中略带着沙哑的缓缓开口道:“委屈你啦!乾儿,是爹没用!爹对不起你。”
“爹!您别这么说,在孩儿的心目中,爹!您是最伟大的,没有您就没有孩儿,没有您也就没有我们这个幸福的家,所以您没有对不起孩儿,更没有对不起谁,还有,其实孩儿早就在长安城里待腻了,此次正好借机前去帝都看看,顺便长长见识,放心吧!此去天京孩儿平日里定会小心行事,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要知道孩儿可是被誉为天才的人呐!别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孩儿的本事吗?您就安心的在家等我回来吧!”相比于李温等人的担心和不舍,拥有着成人灵魂的李承乾,对于此次前去帝都天京城这件事儿,倒是充满了兴奋和好奇的情绪,心态就好比是前世出趟远门旅游一样,根本没有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