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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雄……”江月容轻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尉迟家先辈,为何是用丝线织了这件甲,却不是用钢铁锻出来的?又是什么人,才会想到用银丝织甲?”
尉迟雄沉吟片刻,忽然瞪大了眼睛,手中力道一颤,松开了江月容的胳膊。
女人?
江月容缓缓取过地上那软甲,轻轻拍打去了甲上沾染的泥土,低声道:“三年前,我退出江湖做一个农家妇时,婆婆曾教过我织衣缝布。她告诉我,织衣时,越是织给在意的人,线便会织得越密。因若织得疏了,便会怕心上人穿着不舒服。”
她轻抚着这宝甲上道道缠绵的丝线,竟密得不见一丝缝隙。这织工的细致,让江月容心底感慨不已。
“尉迟雄,你今生也造不出这样的宝甲。”她冷冷地望向身前这茫然无措的老人,“因你心中没有在意之人。”
大业十三年的五台山上,那裴公子在小屋外滔滔不绝地讲着天下大势,却不知屋内有一个女子在默默啜泣。那裴公子讲着陛下如何如何,突厥如何如何,太原城怎样怎样,天下怎样怎样。女子却在心里暗骂:你这呆子,就没想过我当如何,你会怎样么?
为什么我心里明明想的是你,你口中所说的却是天下苍生!若真要我与你一起走,只要你说一句“我舍不得你”,我便弃去了这五台山,与你共赴天涯。可你为什么迟迟说不出这句话来!
终于,这女子缓缓把手中的宝甲包进了麻布包袱里,递给了身边侍立的小童,吩咐了几句。小童走了出去,女子却趴在墙边,.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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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仔细听着屋外的言语。
“这是我家家主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为你织出来的银丝软甲……”小童滔滔说着,女子却迟迟听不到那裴公子的回话。
她期待着,裴公子能把她精心织出的宝甲扔在一旁,喊一句“我要这软甲做什么,我要你与我同去江南,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可等了许久,她却听到裴公子冷静地对小童说道:“请代我向尉迟姑娘回话,谢她赠我宝甲。我会珍惜此物,代代相传,不辜负了她这份心意。”
说罢,小屋外传来了奔驰的马蹄声。蹄声远去时,小屋里却传出了痛苦的嘶嚎。
这些往事,历经了千年的风雨,早已化作了烟尘。只留下这件破了窟窿的银丝软甲,握在江月容的手里。
那银光如此耀眼,是在道道丝线间,倾诉着曾经的一片相思意。
晌午,野雪和石老三来到了城南的老树林中。他们看到,江月容已在木碑旁布置好了香炉火具,一个人忙碌着烧起了纸钱。
“女施主,久等了。”野雪拱手道,“早上那老头耽误了我们些许时候。”
江月容宛然一笑道:“那老头走了么?”
“走了!”石老三欢快地笑着,“人走了,还留了金子!我们拿那金子进城又买了许多纸钱香烛,特来孝敬这龚爷呢!”
这和尚头陀争吵喧哗着,在那木碑前嬉闹开,惹得这老树林也跟着一起欢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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