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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试想过很多方承世要说服他的言辞,然而方承世的建议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对方竟然问他有没有做出版社大股东的兴趣,这是苏文预料不到的。

不得不说,方承世的意见很有吸引力,苏文大起兴趣,他惊讶之余,连问:“方老师,你说的做股东是什么意思,让我入股春秋出版社?”

另外一边,丁林显然也吃了一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估计是也没想到方承世竟然如此建议,对方没有他提前沟通过。

方承世不紧不慢,淡笑说道:“丁林的这家出版社规模很小,而以你苏文的名气,加上《罗密欧与朱丽叶》实体书销售火爆,大把大的出版社想与你合作。那么,在版税上无论我们开什么条件,你苏文肯定都不会答应的。不是吗?”

这话看着像是问苏文,其实大有向丁林解释的意思。

丁林闻言,若有所思,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苏文笑而不语。

方承世又说:“既然如此,何不找一个双方都有利的协议呢?比如说,苏文你以作品版权折价入股春秋出版社,那么双方利益与共,自然也就能精诚合作了。丁林,你说呢?”

丁大社长抬起头来,神色有些古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方承世笑着说:“丁林,你不用一副我把你卖了的表情!你说你们出版社凭什么要人家苏文与你合作?说实在的,你让我找苏文,我是不大愿意的,因为我觉得你们出版社现在就是一个坑。我不能坑人家苏文呀!如果不是看在你我多年同学的份上。我才不混这趟浑水呢!既然我已经插了一脚进来,那我就只能卖力地帮你们出谋划策了。让苏文入股你们出版社,是我想得到的最好的办法!当然,丁林你有完美的对策,那自然就更好。”

丁林半晌才叹息说道:“春秋出版社创立的时候。先父还有几个合作伙伴,不过后来大家理念不同,分道扬镳了,先父就把他们所有的份额都买了下来。如今春秋出版社是我们丁家一家的产业。我……我不能让先父失望呀!”

他的意思就是能不让别人入股就不入股,那就是不认可方承世的建议。

苏文不置可否,一脸笑意。

方承世恨铁不成钢。几乎就想给丁林一个耳光,其实他让苏文入股春秋出版社,除了想让丁林度过眼前的难关,还有帮他日后发展起来的意思。

方承世是最早与苏文接触的文人,自然了解这个年轻人在文学上的才华到底有多妖孽。年纪轻轻的苏文如今就小有成绩了,日后成熟起来,前途更不可限量。

给他一点股份,把他绑上春秋出版社的战车,日后他的作品,能不在自家出版社出版吗?

这样一来,春秋出版社也能随着苏文的发展而发展,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做法。既解决了眼前的难关,又兼顾了未来。

说实在的,想出这个建议来。方承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有智珠在握,纵横天下的感觉。

谁曾想,丁林竟然否定了他的建议!

“竖子不足与谋!”方承世终于领悟到当年范增对项羽无奈又幽怨是什么感觉了。

“你……”方承世感应苏文那目光似笑非笑,他恼怒了,脸色通红。指着丁林说道,“丁大才子!你要我帮忙。又不听我意见,你到底想怎么样?等一年多以后。你们出版社一个书号都捞不到,眼睁睁看着它倒闭,你才满意?你说不让你父亲失望,你不让人入股,把出版社弄倒闭了,他就不失望了?”

“我……”丁林以哀求的眼神看向苏文,诚恳地说,“苏先生,我们给你业内最高的版税,百分之二十……不,我给你们百分之二十五……甚至我们一点不赚,给你百分之三十,都可以!”

苏文与方承世相视一眼。

他们都知道,丁林确实是豁出去了,以他们公司的规模与运营能力,出一本书的成本比人家要高一点,真给了百分之三十的版税作者,以批发价卖给书商,还要除去印刷成本,估计是真的一分钱都不赚了。

为了保住书号,丁林现在的策略是宁愿不赚钱,甚至亏本都可以,只要销量!

给一个年轻文人百分之三十的版税,这打破了业界的规定,说不定会引来那些大公司的不满,因为就算是大文豪,都难以拿到这样的比例分成。

规矩一旦有人打破,那些大文豪以此为理由,威胁起那些大公司,那么丁林这个始作俑者肯定要遭受敌视,甚至让人处处打压,让他举步维艰。

如果人家知道他公司小得可怜,说不定还会搞垮他,向大家宣告:看吧,这就是给作家极高版税的下场!

这样也算上侧面告诉大家,这种极高的版税是不正常的,会搞垮一家公司或出版社,你们大文豪提这些要求,那是要把大家的饭碗都打破,绝对不行!

所以说,丁林是豁出去了,有点饮鸩止渴的意思。

“丁林,你疯了!”方承世也想到了后果的严重性,气得不行,“你这样有意思吗?不过是得过且过罢了,一样不利于你长久的经营。”

丁林无奈说道:“我不想让人左右我们出版社的方向,这也是我爸当年的意思。”

方承世气极反笑:“就是因为出版社是你的一言堂,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别人管不得,也管不了,你才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丁林,你有你的文学梦想,那是好事,你坚持你的理想,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不得不承认。你这样的性格,不适合经营一家出版社。你别急着争辩,因为事实已经证明,否则你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丁林一听,沮丧。失望,灰心,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涌了上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苏文闻言却是微微点头,做商人,哪怕是文化商人。确实不能意气用事,丁林说白了就是一个有极端脾气的书生,根本不适合做老板。

方承世继续说道:“丁林,如果这一年多你们出版社销量还没有长进,到时候手中没有书号。你想要保住出版社的资质,无非是向别人买书号来经营。你觉得这样下去,你能撑多久?你家确实还有些钱,不过我想估计也是三五百万而已了吧?那是你母亲抓在手里,不敢让你败坏下去的资产。之前她就和我说过,这些钱你别想动用到出版社去,免得你日后流落街头!”

这话彻底瓦解了丁林的信心,他脸色一下子无比苍白。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方承世感叹连连。“有哪个父母不盼着自己儿女好的?可知子莫若母,连你母亲都知道你不擅长经营,只能死死攥点资本在手。免得你日后连生活的资费都没有!你说,都到这地步了,你还要坚持什么?”

丁林彻底崩溃了,他无法再坚持什么,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那……老方。你觉得我要分出多少股份?”

方承世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想让丁林这种中二青年答应下来。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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