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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岛地处黄海深处,面积
平方公里,成“凹”型,在岛屿西部有一个天然的避风海湾。
擎天柱号作为旗舰,率先由海洋岛左侧驶过。在她身后,八艘轻重巡洋舰与六艘运输舰组成护航编队,依次跟随,从天上俯视,犹如一只头尖腹壮的巨蛇。
赵承业此刻正待在舰长室里,趁着片刻闲暇,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准备将自己记得的些许知识和历史事件记录在本子上,以便今后查询参考。
他明白自己资质普通,学识不显,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风波诡谲,跌宕起伏的世界形势下,就算有作弊器也未必能幸免,稍有不慎就会被扫进历史的故纸堆。他不愿在史书上只留下寥寥几笔,或是一个“乃卒”便概括完毕,他想在这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创立如秦皇汉武般的丰功伟业。
钢制小桌上的咖啡渐冷,薄薄的十数页白纸上鬼画符般记录着赵元首二十五年来的所学所思。这样的成绩他当然不满意,自嘲的一笑,这究竟是我太过蠢笨?还是
应试教育过于失败?学的东西一毕业全还给老师了。
扔下笔,靠在皮椅上舒服的伸展开双臂,体内骨骼关节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似炒豆般的声响,赵承业有些不解的想到,那基因药剂吃下去已快两个小时,为何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难道
也用山寨货忽悠?
正胡思乱想间,舰长室内的应急灯突然闪烁,电话铃大响。
接起电话,赵承业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到张文秀的声音从话筒里飘出:“元首,在舰队西北、正北、东北方均发现烟柱烟雾!疑似正在爆发海战!”
海战!大鹿岛!赵承业触电似的蹦了起来,终于想起当初看到大鹿岛为何如此熟悉,在大鹿岛东南方不远,便是大东沟!甲午大东沟海战!国人百年之耻!
将写下的资料揣好,急匆匆的进入司令塔,各色军官面容严肃,都紧张的看着赵承业。
郑毅峰上校急道:“元首,初步发现烟柱约三十余,有隐约可闻的炮声,另发现有数根烟柱正在向我舰队高速靠近!请示下!”
赵承业对海战只晓得“
”字头、上风位,别的一窍不通,连基本的战术指令都不了解,在此时此刻哪里有什么示下。他内心虽然焦急,但面上并没有显露,故作沉稳的坐到舰长椅上,才开口训斥道:“慌什么慌!可曾有军舰表露敌意?可曾有军舰发炮攻击我舰队?”
军官们不约而同的摇头,赵承业接着稍显严厉的道:“临危不乱是帝国军人最基本的素质,你们都忘掉了么?当务之急是保持警惕,了解具体情况!”
张文秀和郑毅峰等一干军官被训得大汗淋漓,此刻不敢辩驳,齐齐躬身道:“职部有失元首厚望,自请责罚!”
“不必了!”赵承业伸手挥散围成一圈的军官们,对张昕道:“把我的烟拿来。”
张文秀在旁伸手阻止了正要去舰长室的张昕,将自己裤兜中精美的卷烟盒摸出,递给赵承业。
“元首!向我舰队靠拢的英国皇家海军,他们正打旗号询问我们的身份。”郑毅峰接完观通长打来的电话,向赵承业汇报。
“约翰牛?拿望远镜来。”接过望远镜,赵承业的视线中很快出现一支由八九艘战舰组成的舰队,领头的军舰高高悬挂着一面威震全球的旗帜——圣乔治旗。
“不用理会她,保持航向,加速前进。”赵承业放下望远镜,愈加觉得东北、东南方向的烟柱是正在激战中北洋水师和联合舰队,他清楚的记得大东沟海战时,英国远东舰队一直在旁观战。要不然无法解释,远东舰队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海域。
赵承业的推断非常正确,远处爆发的正是大东沟海战,而向他靠拢的,的确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这支由菲利特曼率领的观战舰队,本在战场边缘记录拍摄。游走在外围的墨丘利号突然发现西南方出现大股烟柱,打旗语通知旗舰百夫长号后,菲利特曼认为是他国列强前来观战的舰队,便转向靠拢,准备并肩围观这场海战史上第一次铁甲蒸汽舰对抗的壮大场面。
随着距离的接近,菲利特曼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这只庞大的舰队,大小十五艘军舰,舰型陌生,队列齐整,有与众不同的蓝黑色涂装,领头的舰艇不见铆钉,还有闻所未闻的三联装炮塔,悬挂的旗帜竟然类似于是北洋水师提督旗。难道是北洋的援军?可根据情报,清国已经有十年未曾购置新舰,这么一支阵容强大的舰队到底是何方神圣?
“司令官阁下,对方并未理睬我们的询问,竟然敢轻视皇家海军,真是该死!”百夫长号舰长站在菲利特曼的身边,愤愤不已。
“跟上去,靠近点看看,这真是一支奇怪的舰队,究竟是哪国的主力舰倾巢而出?为何帝国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情报?”菲利特曼不以为意,举着望远镜片刻不停的观察赵承业的舰队。
在此刻的黄海海域,就出现了这么戏剧的一幕,着龙旗的北洋水师正在与悬挂旭日旗的联合舰队死磕;而圣乔治旗下的英国皇家海军却在追逐一支五色旗的舰队,不知情者还以为,这个狭小的海域正在发生一场四国混战。
远东舰队像是跗骨之蛆,缀在身后,不离不弃。赵承业没想过摆脱,也没想过要开炮威吓阻挠,他明白约翰牛此时正处于鼎盛时期,牢牢把持着全球霸主的地位,根本不会顾忌,若真要开炮警告,只怕还会激怒自大的英国人,这个时期与英国交恶,并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菲利克曼见对方肆无忌惮的冲入交战海域,为避免清日两国误会,只好停下追逐的脚步,徘徊在外围,对这支奇怪的舰队愈加感兴趣,想看看它到底有什么打算。
而在司令塔里的赵承业却觉得视线不好,已经不顾劝阻的登上飞桥,刚站定便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