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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了却没人接话,杨婶憋得满脸通红却紧紧抿着嘴不敢开口。
小民警刘军是镇上土生土长的孩子,这芦花镇虽说是小镇,却也比一个村子大不了多少,哪里有地方,他也门清,正准备顶着压力说话,却有人先他一步。
“我们镇上有个教堂,很宽敞,要不去那里吧。”这声音有点沙哑,却并不刺耳,让人听了只觉得亲切。唐太太闻言望去,是一个
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奇怪的长衫,但是并不显得违和,反而凸显了他温文尔雅的气质。
唐太太从县城来,极少见到这种打扮的,免不了多看了几眼,却不想对方察觉了自己的目光,四目相对,冲自己微微一笑。
“您是新来的许队长?我是镇长闵定邦。”转头对着络腮胡警察道,没等警察打断这寒暄,又紧接着道:“警察同志辛苦了,抱歉我有事去了县城一趟现在才闻讯赶来,不如先去寒舍用杯茶水,再一起到教堂去?”
从容不迫的语调安抚了在场的众人,臭脸警察脸色稍缓。
“叫我许峰就行。”语气依旧强硬,“太晚了,直接去教堂。小刘和我去问话,其他人留在现场继续勘察。”
唐太太暗想,这人说话跟块臭石头一样,全部都硬邦邦的。
教堂也在镇子深处,离李家不远,只隔了一片小树林,众人也不用开车,踩着夜色往里走,路灯好像坏掉了几盏,越往里走越暗。
镇长走在最前面带路,络腮胡带着小民警走在队伍最后面,小民警刚打开手电筒,就听最前面传来声音。
“许警官,刘警官,到了,就是这里。”
手电筒的光照不了那么远,但皎洁月光下的这一栋建筑还是清晰地倒映在所有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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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式的建筑,和这个灰蒙蒙却满带着社会主义气息的小镇格格不入,尖尖的建筑顶上一个十字架直指向夜空。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它就这样孤独地耸立在空地上,背靠着矮矮的小山坡,愈发显得阴森。
许峰皱起了眉,一种微妙的不适感蔓延心头,却听见闵镇长那微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咚咚咚”“安德鲁神父,神父您在吗?”“咚咚咚”他敲门的声音并不太大,却是那么清晰,叫喊的声音更是极力控制着,满带着尊敬。
声音?许峰这才发现,越来越静了,靠近教堂之后,人们走路的声音都轻了起来,大人和孩子们不发一言,只能听见若隐若现的呼吸声和闵镇长轻轻的敲门声。
眉头皱得更紧,他环视一周,人们都微微低着头,只看到唐太太和他一样正在观察人群,不小心目光交错,她若无其事地学着其他人低下头去。
他看着对方乌黑的发顶若有所思,却又听“嘎吱——”一声,教堂门打开了,那门极高,门缝中的光一缕一缕地漏出来,照亮了黑暗中的人群。
唐太太左右看了看,人们的头抬起来了,她也从善如流抬眼看去,门开了一半,里面灯火通明,透出来的灯光亮得人睁不开眼,光芒中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人,亮光之中,他的头发胡须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神圣令人不敢逼视。
“安德鲁神父……”旁边低沉的声音响起,后面的内容却屏住呼吸也听不清了,她再转头看,只见周围的人表情虔诚,嘴巴张张合合在默念什么,却是一点声音也不再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