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旧友张子房,过秦论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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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章旧友张子房,过秦论
张良负手而立。
听完手下汇报的消息,淡淡点头。望着瓢泼大雨,仿若自语般呢喃,“曹君,终究还是踏出了这步。”
遥想当初,他解散了家中的三百僮仆,胞弟死了也没有花钱下葬。他跟着曹秀离开新郑,曾在沛县住过段时间,后来便游走于各地。
在这期间,他也是受益匪浅。同时,对曹秀也是无比的佩服。此人虽说年幼,但对天下大势看的比他还要清楚。包括他的预言,也悉数精准的命中。
二十二年,秦国攻魏。当时张良以为魏国还能坚持段时间,却没想到曹秀说只要水淹大梁就行。果不其然,王贲引河沟灌大梁,大梁城坏,其王请降,尽取其地!
二十三年……
二十四年……
二十五年……
每件事全部一一对上!
曹秀说过,如今秦国是外强中干。秦人悍不畏死却不知活,灭六国后必会生乱。他们只需静静蛰伏,等待合适的时机就能起义反秦。
不过,张良并不太认可。如果要等的话,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他决定是效仿荆轲刺秦,寻一力士在合适的时机刺杀赵政。为此他散尽家财,让曹秀帮他打造了柄重百二十斤的大铁椎。而后亲至东方濊国,拜访沧海君,寻找能挥动铁椎的猛士。
现在,他找到了!
面前的壮汉身高九尺,力大如牛。等闲四五人,压根无法近身。关键此人天生就不惧疼痛,就算刀剑加身都无动于衷。他来沛县前,路上就遇到伙十余人山匪。壮汉仅凭大铁椎活活砸死三人,其余山匪被吓得是连滚带爬的跑了。
壮汉没有名字,所以,张良就称他为大铁椎。大铁椎为人忠厚老实,堪称是忠心耿耿。虽不怎么会说雅言,但跟了他这么些年,基本交流是没问题的。
夏天的雨来的快,走的也快。
待雨势减弱,张良便走出石亭。循着记忆,朝着前方而去。他来的路上就听到各种消息,全都是与曹秀有关。说是前些天有刺客行刺皇帝,然后大索泗水郡,导致米石三百。曹秀则献上谏书,靠着凭籍限籴一缓燃眉之急,连左丞相李斯都赞不绝口。
曲辕犁,修厕沤肥……现在,曹秀已爵至六级官大夫,并且还成了丰邑啬夫。来的路上他也曾怀疑过,难道曹秀忘了曾经的理想,也被秦国所收买?
不,这不可能。张良宁死都不愿相信,毕竟曹秀虽非六国勋贵之后,却也是侠肝义胆。来的路上,他很快就猜到了原因。曹秀隐忍这么多年,突然为秦效力,或许是要效仿昔日苏秦以死反间,助燕谋齐。
看似助秦,实则是反秦!
曹君高,曹君硬!
如此坚决,良万不及也!
当然,张良做事素来谨慎。就算是面对曹秀,他同样有所保留。特别是眼下这种情况,他必须得谨慎。他还未看见暴君赵政死去,也没瞧见秦国覆灭,所以他一定要活着。
快至曹宅后,张良停下脚步。朝着大铁椎耳语番后,对方当即作揖告退。他和曹秀认识许久,知道曹秀的弱点是什么。这人太过重感情,很在意亲人。虽说现在父母双亡看似无敌,但曹秀还收养了不少稚童。这些稚童,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在张良看来,这些稚童其实就是奴隶。就算是全都死了,他也不会心疼。要成大事,必然是会有所牺牲。只要死得其所,那就都是值得的。
望着更为气派的曹宅,张良也是一笑。他对曹秀印象最深的便是生财之术,别的不说,就那日进斗金的本事就令人眼红。有这样的人相助,他相信起义会更容易。
咚咚咚……
张良轻轻叩门。
片刻后,就有位青年走出。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还打着哈欠。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看起来相当疲惫,就好似是数日未曾合眼那样。
难道……曹君也开始压榨隶臣了?
“足下是?”
“在下名良,乃曹君旧友。”
张良微笑着抬手。
扶苏打着哈欠,便先去通禀。他现在越发是后悔跑沛县来了,简直就是自个往火坑里头跳。
这几日忙着撰写造纸术,因为中间有着诸多细节需要完善,所以耽搁下来。白天他还得去孤儿院教课,晚上还得批阅奏书,他忙的是恨不得头悬梁锥刺骨。他有种感觉,他会成为历史上首个因累死而留名的公子!
“子房!”
隔着老远,曹秀的声音便响起。就瞧见曹秀光着脚走了过来,看的张良也是有些诧异,而后抬手抱拳,“时隔多年,曹君还是一如既往的英姿飒爽。”
“哈哈。”曹秀只是笑了笑,直接抬手拉住张良,“你可算是来了,今日定要不醉不归。话说,就子房一人吗?”
“嗯。”
张良轻轻颔首。
曹秀望着他,心中已经明了。先前张良来过书信,说是寻得名力士,能够使得动那百二十斤重的大铁椎,也就是那位后续刺秦的猛士。
这样的人,必是贴身追随。张良刻意隐瞒,想必是将那大铁椎提前埋伏好。若是他有任何不轨之举,怕不是就要来个玉石俱焚。
张良啊张良,你不愧是谋圣。做起事来滴水不漏,竟能如此谨慎。好歹我也曾救过你的命,可伱竟这么不信我。
“良在路上,可听到曹君不少事迹。曹君就如昔日的楚庄王,三年不鸣,鸣必惊人。凭籍限籴,修厕沤肥以壮农田,献兴农利器曲辕犁……曹君这秦吏,当得倒是不错。”
张良看似是玩笑话,可却带了些威胁的意味。曹秀则是不禁叹息,“子房,莫非不信我?”
“若是不信,又怎会来此?”
“哈哈,待会子房自会知晓。”
“良,洗耳恭听。”
……
来至书房。
曹秀让周勃看好外面。
若无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这两位是?”
张良望着面前的稚童,眉头紧锁。先前他与曹秀商量事,就连周勃都不会在,怎么这次会有俩稚童在此?
“我来介绍下。”曹秀站起身来,“这位是昔日代王嘉之后,赵正。这位则是追随他的死士之后,名蒹。”
“这位则是我的至交旧友—张良,其先五世相韩,昔日乃是新郑顶尖勋贵,家中更有僮仆三百!”
“代王嘉之后?”
“张良?!”
张良与秦始皇同时起身。
他们的眼神也都无比的怪异。
特别是秦始皇,更是眉头紧锁,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是万万没想到,能在这又碰到个通缉犯。
二十一年,新郑反!
为了镇压叛变,几乎血洗了新郑豪族。只要与此事有关的,全部格杀勿论。韩人的脊梁骨也在那天被打断,那些有骨气的韩人几乎全死。原本高高在上的勋贵,也彻底沦为黔首。
但是,同样有不少勋贵逃走。
比如说横阳君,还有张良!
横阳君就不提了,他是韩国宗室公子。新郑叛乱,这家伙就是幕后主使之一。
至于张良,这家伙五世相韩。其大父张开地,父张平皆为韩相。虽说当时年少,还未宦事韩,但其才能在当地还是相当有名的。加上他出身不俗,自然得要下令通缉,只是没想到让他给跑了。
所以,他看过张良的画像。印象中是个长得极其俊美的美男子,甚至比宫中美人都要漂亮。
没想到,竟然就在眼前!
好好好,曹秀认识的人可真不少!
连这等反贼,竟然都认识?!
张良皱着眉头看向曹秀,“曹君,你确定此人身份无误?良记得,代王嘉先前已死。”
“放心,绝不可能出错。”
曹秀拍着胸脯表态,而后便将阿正的事从头说了遍。等说完后,便耸肩道:“若是那赵歇连自己的亲子侄都认不得,那我也没话说。”
其实,先前他也曾多次试探过。但是阿正的种种迹象就能表明,他绝对是代王嘉之后。且不说他一嘴的邯郸口音,对代王嘉的事迹也是如数家珍。还有精通秦律,深谙赵国事迹。
这要不是代王嘉之后,能是谁?
能是秦始皇吗?
呵呵,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张良若有所思的点头。
按这么说的话,那确实没问题。
当时赵歇遭人追杀,他当时也在沛县。两人都是亡国奴,所以很有共同语言。赵歇这人虽无多少才能,但却攻于心计。这么谨慎的事他若是看走了眼,那还真是个猪队友。
“安心,我不也没事?”
“呵……呵呵……”
秦始皇皮笑肉不笑的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