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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王瑞南的情绪已经平复,他的讲述流畅而有条理,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这一辈子就毁在她手里了。
她去相亲被别人拒绝,回来就在我身上动刀子,骂我是小反革命、拖油瓶、克星、丧门星。骂完了就哭,又抱我亲我,给我做好吃的。
我天天盼着她回家,又怕她家。她在我身上留下了七条刀印后,就不再回家了,她终于成功改嫁了。
我的死活她是不管的,那就不要管啊,一辈子都不要管啊。我结婚了,有老婆女儿了,我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你知道我女儿有多漂亮吗?她死的时候才
岁。
我妈带着台湾老头来找我,跟我说她过得多么风光。她满头满身闪闪发光都是金子,可这跟我有啥关系啊?可我恨自己,我对她还是过不去,放不下。
她走了,我跟宋伯去喝酒,我得把自己喝得烂醉,才能忘掉她带给我的痛。可等我回家的时候,你们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我老婆我女儿,她们俩已经死了,洗澡的时候煤气中毒了。我闻到满屋子的煤气味,吓坏了,我把她们俩拖到门口,打开房门,我喊她们,喊得嗓子都出血了。
可她们根本不理我,她们俩的身子都硬了呀!可她呢,她却还在给我打电话,说明天台湾老头要游汉东市,让我陪他们去。
我跟她说我老婆姑娘死了,死了,她只说“哦”,就挂了电话。第二天,她就跟那个台湾老头走了!她连来看我老婆姑娘一眼都没有!她不是人,不是女人,是毒蛇,是魔鬼!
我老婆女儿死了,我想她还活着,我得去报仇。我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怨她。我要去杀了她,可她是我妈,我怎么能杀她呢?
我就想啊想啊,想个什么理由可以杀她。这么多年我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我还没想明白呢,她竟然自己死了!
她怎么能死呢?她凭什么死啊?她没有权利死,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报仇她就死了,这不公平!”
祝建华问:“你不能把对你妈妈的仇恨都算到这些无辜的女孩身上吧。”
王瑞南平静地说:“我妈死了,可那些水性杨花的女人还在,她们还要祸害更多的男人,我不能让她们再祸害人了。
她们的脸美得不像话,美得跟我妈一样,这本身就是有罪的。”
“你一共作案几起?都是什么时间?”
“我不记得时间,我才懒得去记那个,四个女孩,最后一个没有得手。”
“四个?不是五个?其中还有一个被你杀了。”
“杀了?这是什么话?我只想让她们毁容,不想要她们的命。她们的命贱得很,根本不值钱。值钱的只有她们的脸,那么美,所以才能迷惑男人。”
左小叨拿出何春子案发现场的照片,扔到王瑞南面前:“你仔细看看,这个女孩脸上的伤不是你划的吗?她脖子上也有伤,致命伤。”
王瑞南不看照片,固执地拧着脖子:“我没有杀过人,你们问一万遍,我也没有杀过人。”
单面玻璃墙外,郑无谓和刘保坤对视着,空气凝重得无法流动。无花不敢再多嘴,悄悄地溜了出去。
案情分析会。祝建华复盘了王瑞南的审讯过程,他说得比较简洁,因为在审讯室外面,刘保坤和郑无谓等人已经观摩了整场审讯。
祝建华总结道:“王瑞南承认了四起案件,其中包括未遂的那一起。他至今也不知道卢灵枫是个男的。但他拒不承认何春子这起,更不承认何春子是他杀的。”
刘保坤摸着下巴:“这一段我在外面看着呢。你们分析一下,他是不是因为怕承认杀人,量刑会很重,甚至会是死刑,所以才坚决不承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