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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也是老二。”冯立春附和着说:“自打当上了那个什么侦缉队的队长,尾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是他?梁占魁?!”豆杵子惊讶的一咧嘴,“他不是你们磕过头的把兄弟吗?咋能不顾兄弟情份把刀子往大哥的肋巴扇子上捅呢?”
“啥把兄弟不把兄弟!我没有这个把兄弟!”钱扒皮扶着腮帮子气急败坏地喊道:“从今往后谁再在我面前提这仨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大哥!跟这种小人犯不上真动肝火。我就不信没有碰面的那一天!”姜来顺咬着牙说,“常言说的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对!大哥!咱明的不行,咱就来暗的。”豆杵子阴险地说,“等我扫听扫听,看看他啥时候落单,只要他身边没人,我给他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叫他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你这话倒提醒我啦。”冯立春瞪着眼睛神乎其神地说,“你们还不知道吧,老二改换门庭后脾气大了不说,毛病也添了不少。听说前一阵子又迷上了一个叫啥‘花骨朵’的女戏子,只要一有时间就去捧场子。那白花花的现大洋、嘎嘎新的老头票就那么大把大把地往台子上扔啊,反正那些钱也不是好道来的,花多少都不心疼。”
冯立春是河北邯郸人,原本姓张不姓冯。父亲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家境虽不算富裕但也衣食无忧。可是谁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十一岁那年父亲得了霍乱病,上吐下泻折腾了不到半拉月就一命呜呼了。走投无路的母亲只好带着他改嫁到保定城里的一家杂货铺的冯掌柜,名义上是作妾,其实就是冯家的老妈子,洗衣、做饭、看孩子外带伺候冯掌柜和大老婆,稍不如意就非打即骂。
冯立春自打改姓了冯后就算是掉进了火坑。每天烧火劈柴扫院子不说还要照看一个弟弟两个妹妹,受尽了欺凌和白眼。打小就渴望有朝一日自己能有一间杂货铺,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有钱人的生活。十八岁那年,母亲因为实在忍受不了冯家大奶奶的打骂上吊自杀了,冯立春一气之下烧了冯家的房子,只身一人跑到关外参加了东北军。
后来虽说跟着钱扒皮跑到敕勒川草原,又当上了警备队的中队长,可是仍旧梦想着过上掌柜的日子。动不动就发牢骚说,一个月发的那一脚踢不倒的饷银,去了抽点儿烟喝点儿酒就不剩啥了,别说是摘朵野花找个相好了,就是想明媒正娶说个媳妇也没有那份彩礼钱啊。真不如开个杂货铺,当个小老板。如此这般说得多了,钱扒皮和两个把兄弟都叫他冯掌柜。
现如今始终没有当上掌柜的冯立春见二哥财大气粗的派头,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羡慕嫉妒恨的涟漪。
“得得得!净磨叨这些个没用的!”钱扒皮不耐烦地打断了冯立春的话头,气急败坏地说,“他捧戏子关我屁事?!就是抽大烟、扎吗啡老子也管不着!”
“哎?大哥!你先别来气。”姜来顺拦住钱扒皮的话头,回过头来对冯立春说,“老四,我问你,老二去的那个戏楼是不是城西大车店边上那个?”
“是啊!就是那个同乐园戏楼,那个唱蹦蹦戏的草台班子在那唱大半年了。花骨朵是班子里的头牌名角,那扮相、身段真是天下难找地上难寻……”
“你等等!”姜来顺拦住冯立春的话头说,“老二都啥时候去?”
“啥时候去……不一定,反正听说是去的挺勤。老二还给那个班主立了个规矩,他不入席绝不开锣。有时候等到二半夜了没见老二的影也不敢唱,气得那些老票友直门儿喊退票。”
“就他一个人吗?”
“去的时候都带几个保镖……路上恐怕不太好下手。到了戏楼里,保镖也都坐在旁边,也不好下手……哎!对了!散场时老二都要去后台请花骨朵吃宵夜,这时候就他老哥一个,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好!该着他梁占魁命短!”豆杵子大叫一声,“今儿个晚上我就动手!大哥!你就瞧好吧!我准保不让这小子活过明天早上!”
“得得得……看把你能耐的!你知道他今天晚上去不去啊?还今晚就动手,得瑟个啥劲儿啊……”钱扒皮眼睛狠狠地剜了豆杵子一眼,转而盯住姜来顺说,“老三!不是大哥的眼里容不得老二,实在是这小子他……他太不是人啦!”
“大哥!别说了!老二背信弃义,早就该收拾收拾了!只要大哥点一下头,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和老四吧。”
“好!就等着你这句话呐!老四!你留点儿心,先摸清这小子一般情况下都哪天去,什么时候去,咱们瞅准时机会给他来个突然袭击。老三!梁占魁这小子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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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人多了恐怕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只能你一个人出马了。你的功夫好,别人去我不放心。”
姜来顺冷静地点点头,说:“对付这等小人也就是三拳两脚的事,我一个人足够啦!大哥!你就说咋办吧!”
“咋办?当然是清理门户啦!做了他!”
“啊?大哥!老二终究是咱们的磕头兄弟,他不仁咱不能无义啊!教训一下可以,清理门户嘛……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你呀!哪样都好,就是这婆婆妈妈的性格烦人!他梁占魁啥时候把你当兄弟啦?”
“别说了!我听大哥的行了吧!”
“大哥!”豆杵子在一旁憋不住了,凑过去说,“那我呢?”
“你到时候带几个弟兄埋伏在大车店里,万一老三失手,也好随时准备接应。”
“好勒!”豆杵子转忧为喜,兴冲冲地喊道,“我这就喊人去!”
“回来!谁让你现在就去了?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动动脑子啊!他梁占魁前脚刚告完密咱们随后就去做了他,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你以为藤野的脑袋是白给的啊?那家伙比鬼都精着呢!就你这么啥也不顾,早晚得给我捅了娄子!到时候打不着狐狸惹一身骚,就眼睛长长啦!”
“那,就眼看着老二他横踢马槽啊?”豆杵子气急败坏地喊道,“大哥!”
“先把他的脑袋寄放几天。”钱扒皮咬牙切齿地说,“等过了这个风声再找机会动手!”
“对!天下没有会不着的亲家!”冯立春附和着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